方育良有个堂弟是开小店的,他雇了两个伙计。
这时候正在准备闭店。
他手里拿着挡板子,听说有人抢方家的田寡妇,赶紧眼疾手快和伙计用挡板子把轿子拦下来了。
“你们什么人,欺负我们方家,轿子里面是不是方育舒的媳妇?你们缺不缺德,干这种事情!”
方育良这时候跑了过来。
“方育明,你在这添什么乱!”
“方育良,你是当大哥的,怎么任由别人欺负自家人!”
“她娘把她嫁人了,快点,别耽误事情。”
“什么她娘把她嫁人了,她爹还活着呢,我昨天碰到田根叔,根本没提嫁人的事情!”
“你你你,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
“都他妈抢人了,抢你的兄弟媳妇,你说是闲事?人是不是你卖的?”
“我我我……”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方育香到底也年轻,她了狠,竟然跑了过来,脚皮磨破了,一路都是血脚印。
她凄厉地喊:
“嫂子,放下我的嫂子呀!”
邓大桩见事情不妙,和几个人脚底抹油溜了。
方育良看到方育香跑过来,也觉得面子不好看,用袖子蒙住脸,弯腰跑了。
方育香跌跌撞撞跑到轿子前面,掀开轿帘子,田贞娘已经死在了里面。
方育香跪地哭喊:
“老天爷啊,逼死人了,为什么要这样啊,我们的命不够苦吗?我们的命就这么贱吗!!”
挣扎之中,那团麻绳缠在田贞娘手上没有掉下来。
在轿子里面打量着自己衣服不整、披头赤脚的样子——
田贞娘想,活着没有意义了。
她拿出麻绳,系在轿子的横杆之上,了结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