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德彰对曹振方说:“虽然薛大人是个青天,但是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看来大人也有失手的时候。既然县令大人判错了,我们得帮他纠正过来。走,我们现在去程家,帮这位小兄弟主持公道。”
曹振方会意。
他们其实对于张三彪嘴里说的是真是假根本不在乎。
只不过,这是一个让薛文堂出丑的机会。
韩德彰和曹振方心里憋着很多不满。
这个薛大人确实不一般,也不贪财,事情处理得漂亮。
但是,错就错在他太不给这些戴头巾人的面子了!
在大虞,戴头巾的都是有功名的读书人。
老百姓看到头巾都得让三分。
县令老爷到了一地,不说巴结头巾们,无论什么事情都给几分颜面。
就像韩景那件事,偷着让韩德彰帮着周旋,把韩景嘴堵上不就行了,为什么偏要当众出韩家全族的丑。
弄得韩家子弟议亲的时候,人家都问,你们不会像韩景那么缺德吧。
族里提起这件事,都明里暗里埋怨韩德彰没有管好侄子。
而且在及笄宴上,郑彦中也太不给女儿面子了。
韩二小姐韩月娟,及笄之后都不敢再出门,现在也该议亲了,结果打听了两个,人家都阴阳怪气,说:
“我们这种人家可不如京城郑家,你们韩家都有郑公子当长辈了,我们不敢娶二小姐呀。”
可是他却亲眼见郑彦中对薛文堂的女儿夫人彬彬有礼,关怀备至。
有人传言,郑彦中是看上薛家小姐了。
原来如此,是想娶官家小姐,看不上我贡生的女儿,那也不应该折辱我们至此。
但是韩德彰不敢对郑彦中不满,把恨意都转移到薛文堂身上了。
曹振方也是如此。
他虽说也恨自己堂哥如此之愚蠢,但是更恨薛文堂连打点的机会都不给自己。
他咬着牙想,你薛大人想当青天就去当好了,干嘛非得踩着我们的脸皮上位。
曹振方自问也是见过世面的。
对于他来说,还有官员连他的钱都不稀罕,真是奇耻大辱。
更何况,坟山事件后,多少人暗戳戳讽刺。
“哎呀,你那位堂兄,为了比你富贵,连别人的坟都偷,曹振方,可见太富贵也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曹振鹏看到他就像看到仇人,喝多了往外瞎说。
早晚把那点儿不该给外人知道的,都说出去。
既然有机会,那就一起把这个薛大人的面子也给他扯下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