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
江明说。
“我会努力的。江明,我以后要赚好多好多钱,来养活你,还有外婆,还有林姨…”
季诗语还没说完这句话,就害羞了。
她有些羞钝地低下头。
“好。”
他说。
“那拉钩。”
江明伸出了小拇指。
“好。拉钩,谁骗人,谁是小狗。做一辈子的亲人。”
季诗语勾住他的手指,歪着头有些害羞。
他的嘴唇动了动,干涩的嘴唇有些起皮。
像是心口间有什么东西堵塞住了一样。
江明的手指僵住了,他用指尖点了点勺子,缓慢地拿起勺子来舀了一勺粥,放到嘴边,吞咽了下去。
他的心口里有什么东西像是流失了一样,又如同液态的流沙凝固住了。
季诗语。
你这个好没心肝的。
他眼帘覆上不易察觉的忧伤。
染上去的笑意看上去那么感伤。
下午的历史课连续上了两个小时。
外面的天气很潮湿,又潮湿又闷热。
徐烟烟用笔尖轻轻抵触在自己左侧脸蛋上,她看着英语试卷上的题目如有神笔。
一看到某个题型。
大脑里的记忆就像是按下了一个开关。
如同洪水猛兽一样,朝她拼命席卷淹没。
盛夏里。
最热最毒的七八月里。
她,还有他。
两个人在封闭的小空间里。
他给她补习了一个暑假的课与知识点。
每当她要打瞌睡,贪恋空调的时候。陈轩念就会在她的脸前打一个响指。
“烟烟,做不完题,哥哥是要惩罚你的。”
有次,徐烟烟壮着胆子,支支吾吾:“哥哥,假如我没有好好学习,你会怎么惩罚我。”
陈轩念:“哥哥惩罚你的办法很多。”
刚开始补习。
徐烟烟是一百个别扭。
她极其不情愿且扭捏地坐在椅子上,心思全然没在学习上,反而浪费了不少时间犯花痴。
“我说。你总是看着哥哥干嘛。”
陈轩念没有看她,视线停在她一字未落笔的试卷上。
陈轩念用笔尖点点桌子:“写不完,哥哥要惩罚你的。”
后来,渐渐熟络起来了。
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的肆意妄为。
徐烟烟会丢下手里的笔,说:“陈轩念,我不许你管我了,我现在就要出去买冰激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