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芳芳抚摸着季诗语的秀。
王芳芳好像想到了什么,便转移了话题,一副很别扭的样子:“最近怎么也不见江明来找你了。”
季诗语摇摇头:“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在家里复习功课呢吧。”
“人家不来,你可以去主动找人家啊。虽然都说女孩子不能太主动,可是江明那孩子的确是个好孩子……”
“外婆,你想什么呢,”
季诗语打断她,“我跟江明就是朋友关系。”
“可是,你妈妈生病那段时间,他一直留在咱家照顾你妈妈,这份恩情,咱们不能忘。”
“外婆,我都知道。”
季诗语说。
“好,你知道就好。”
王芳芳点头。
她坐在床上,语重心长:“你妈妈没了,我知道你心里难过,一直过不去这道坎,但是,囡囡,我得告诉你,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天,天塌下来,只要还活着,就得面对。”
这句话触到了季诗语心里的伤疤,她不想再听下去,便借口说:“外婆,我都知道了,我好困,想睡觉了。”
“好,那你早点休息吧。”
王芳芳走出了房间。
徐烟烟回到了外婆李云花家。
李云花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变样子,只不过脸上多了几道皱纹。
徐烟烟抱住李云花:“姥姥,我好想你啊!”
李云花乐的合不拢嘴,拍拍她的背:“好孩子,外婆也想你呦。”
寒假已经放了一周。
冬季的海边,没有了人声的喧嚣,也没有了那种涌动的烦躁。
细细波浪,海水冰冷而彻骨,拂过带着冬季的严寒与海水咸冷的气息的风,呼洒而过。
波澜不惊的海面上,海水漫延过沙滩。
徐烟烟的手浸在冰冷的海水里,眺望着在海面中间徐徐冉起的那一轮太阳,金红的太阳带着黎明初升的庄严与光明,带着那一束束温柔暖熙的光亮照在大地上。
晕染了她的手指上。
徐烟烟低垂下眼睛,静静感受着时光在手指上流逝的感觉,有一瞬间好像捕捉到了阳光,又好像放走了它。
也许它有属于自己的远方。
徐烟烟穿着一身白色的羽绒服,穿着黑色的皮靴,漫步在沙滩上。
回忆像是一个念旧的诗人,拿着一瓶陈年旧酒,流浪在前世的家乡里,寻找乡愁,不停徘徊在走过的道路上。
她记得之前有个男孩子,穿着白色的衬衣,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覆上一吻。
她记得,那个男孩子问自己,喜不喜欢他。
她记得,后来她为了能找到那个男孩子,考到了京市明中,进了重点班,只为了能与他呼吸同一个城市的空气。
她记得,她鼓足勇气,去京大找他,她不知道他的专业,也不知道他的宿舍,孤身一人,去找他。却看到了他的身边,有了一个漂亮活泼、青春靓丽的女孩,依偎在他的身边。
他宠溺地低下头朝女孩一笑。
她像是逃兵,落荒而逃。
从此,陈轩念这个名字就成了她的痛。
徐烟烟穿过一条条小巷子,回到了外婆家。
她坐在书桌前,拿起本练习题开始做。
既然事情已经生了,她还不如什么都不想,好好学习,再考到别的城市里去,然后遇到一个新的人,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