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美琴指着地上的江雪骂道:“不要脸的赔钱货!”
班里在座的人没有一个是不胆战心惊的,都被许美琴这泼妇阵仗惊得如临梦境。
宋岩上前,扶起地上的江雪,看看她脸上的伤势,欲言又止,气愤道:“您这样干什么?有什么话好好说,再怎么样也不能动手打人呀!”
钻心的疼痛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漫遍全身,心脏刀绞窒闷。
江雪咳了几声,扶住身边的栏杆。
只不过,她脸上尽管残留着被掌掴的血迹,却依旧倔强地死咬着嘴唇,不出一点声音。
许美琴冷哼,一只手臂叠加在另一只上,五指有节奏地敲着手臂:“是吗?江雪,你给我记着今天。”
说完,许美琴就摘下了墨镜,露出那双刻薄无肉的三白眼,盯住江雪足足七秒,就又戴上。
许美琴举步生风,离开了。
与江雪在同一个班里的江明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他握紧了拳头,没有再看一眼,异样的情绪在他清晰见底的眼里迅闪过。
医务室里。
宋岩拿着一根蘸了碘伏的棉棒在江雪脸上的伤痕处抹。
他问起了江雪的家庭,问起了许美琴。
江雪对这一切都不做回答,只默默抿唇。
他问:“真的不去医院检查一下吗?刚刚你妈妈已经构成了犯罪了,就算犯了什么罪,也不能这样打孩子啊……”
“她不是我妈妈。”
江雪平静道。
宋岩的脸孔变得苍白,耳朵里轰地一声,如同被针刺了一下。
江雪淡淡吐出来:“我妈妈早就死了。”
江雪看着面前的宋老师下巴上磕碜的胡子,他神情麻木,蓦然叹了口气。
江雪抿着嘴唇,她脑海里浮现着的是头盘起,嘴巴里叼着烟卷,手里麻利精明地摆弄着一排麻将的女人的画面。时光好像是倒流了一样,回到了那年汽流声滚滚,热气蒸腾的夏天,空气像是颤动着,传播着一股汽油的味道,她胆怯地把手缩在背后,目光炙热且诚恳地遥望着远处正在打麻将的女人。
她终于走出了第一步,也正是那一步,彻底把她世界里的最后一点希望给磨灭掉了。
她至今忘不掉那个女人看她的眼神,好像是在随手丢在路边的一袋垃圾,还是那种散着恶臭的垃圾。
女人厌恶地摆摆手,让她滚回她爸那里去:“你爸是富豪,我这可没钱,去去去,别在我跟前碍眼。”
“以后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老师。”
宋岩送江雪回到宿舍,叮嘱她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打电话告诉他。
高二理科班女神江雪被继母在教室门口殴打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年级。
不知道是班里的谁说漏了嘴,传了出去。这件事在学校论坛都传爆了,有的人用匿名评论:“那个女的不是江雪的亲妈,是她的后妈。我有个亲戚跟江雪家在生意上有过往来,我也是听他们说的,江雪在江家经常受到虐待,她那个后妈许美琴,经常打她,总之吧,江雪在江家没有一点地位。”
有的人在私底下评论:“真的啊?我靠,平时看她装得那么高冷,原来背地里经常受虐啊。”
还有人说:“后妈为什么要打她,总得有个理由吧,说不定是她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呢。”
这件事情被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都快要闹到校长那里去了。
斗殴事件在校园外生还好,可一旦生在了校园里,影响就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