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诗语一边躲,一边又抓起一把雪花来,扔向江明。
玩了会,俩人都笑累了。
找到了一处木椅。
江明用手挥掉木椅上堆积的雪,然后用纸巾擦干净木椅上融化的水迹。
江明与季诗语坐了下来。
季诗语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出今天生的事情。
那个梦一直在季诗语心里挥散不去。
她一直坚信,那就是母亲要对她说的话。
季诗语支支吾吾开口,先是向江明说了今天下午做的梦,她的眼眶里涌出了一层泪水,鼻子酸涩,鼻翼两侧微微张动。
接下来说出口的话,江明迟钝住了。
他愣愣地歪过头去,看着季诗语的侧颜。
“江明。今天下午,我…和沈闻俞,和好了……”
季诗语把头转向他。
月亮的光,苍白又直长,挥洒在冻结了的水面上,凝聚在他静静摊开的掌心上,映射在他看不清表情的脸上。
江明的嘴唇张开,他的瞳孔放大了几倍,又回归原状。
季诗语在等待他的反应,如同在等待沈闻俞给她答复那样,有一万个不确定的可能:也许他会责怪自己,在当今的时间段,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或许他会祝福,就像祝福朋友那样。
过了很久很久,时光好像静默了一样。
雪小了。
变成细密的雪丝。
落在两个人的身上。
江明的眉毛、睫毛上都挂了霜雪。
好像苍白了许多。
他垂下眼睛去。
自己伸手去扫掉身上的雪花。
“什么时候的事?”
江明缓缓问出声。
季诗语眼睛眨都不眨:“今天下午。”
季诗语认真地停顿了一下语气,又说:“江明。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没有放下过他。一直都没有。”
语气很轻。
江明的眼眸中闪过异样的痛苦,眼睛像是进了异物,他低下头,拂过眼睫上的雪点,嘴角动了动,好像是在微笑。
“嗯。”
季诗语又满含期待地看着他:“江明,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听到这句话,深入骨髓的落寞与痛楚,像是锤子锤碎了的玻璃板子,碎成碎渣的玻璃,扎进他的心脏。
“嗯。”
江明不做声。
他瞳孔里满是漫天的雪。
江雪睡醒了,她拉开床头柜的灯,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