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刘宏的意思,说是女生在一起好相互照应。
沈闻俞显然不悦,眼神一直往季诗语的方向看。
与徐烟烟做同桌,季诗语的心里有一万个乐意。
从小她就希望能跟自己的好朋友做同桌,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在季诗语很小的时候,林凤娇管她很严,父亲去世后,母亲望女成凤的心情更加热烈。
林凤娇希望季诗语能成长为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优秀女孩,在林凤娇的事业稳定时,季诗语就被迫报了钢琴班、绘画班、舞蹈课。
母亲甚至给她买了昂贵的钢琴,摆放在卧室里。季诗语看着漆黑的琴面,乳白的琴键,反射着晶莹剔透的光。
她看着母亲手里的打板,被迫将小手挪动到黑白琴键上。
林凤娇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用打板敲了敲琴面,示意她开始练习五线谱。
学习五线谱的苦,季诗语的手心没少挨打。二年级的时候,季诗语额头烫,脸蛋红彤彤得像个小苹果。
林凤娇晃了晃季诗语,命令她起来去上钢琴课。季诗语执拗地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林凤娇用打板打了她的后背,季诗语在被子里哇哇大哭,嘴里喊着我不去上课我不去上课,任凭林凤娇怎么拽她,她也不肯去,死死裹着被子。"
好吧。但是可要说好了,你长大了以后可不要反过来问我这个时候为什么没有再逼逼你。"
林凤娇妥协了。季诗语最快乐的事情,就是跟当时的同桌一起"
相依为命"
,她将林凤娇做的"
花生酱培根番茄煎蛋蜜汁三明治"
带到班里跟同桌分享,她们吃的很香,吃完了还会舔舔蘸满番茄酱的手指,看着对方咯咯地笑。
有可爱的小玩具,也会带给她。她们下课喜欢跑到操场上去疯玩,肆意喊着笑着,放学后还一起坐公交车回家,一路上有聊不完的话。
那是最要好的友谊。可惜后来她,在四年级的时候转学了,季诗语总会很想念她。那是季诗语第二次尝到离别的滋味,那种离别属于友谊。
季诗语渴望能再次拥有这样纯粹真挚的友谊,她的内心深处很孤独,有许多说不口的秘密,但是她总是把最乐观的一面表现出来,所以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读懂她。
体育课解散的时候,徐烟烟偷偷带着季诗语从人群里溜了出去,跑到了校园的小卖部,买了些麻辣烫。
"
先说好了,每个人五串。甜不辣是我的,还有淀粉肠。"
徐烟烟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好烫,我真的饿死了。上完老牛的课我就不行了。"
老牛是班里同学对教授地理课的刘老师的爱称,有的同学喊久了刘老师就顺嘴叫成了老牛。
沈闻俞跟6子辰等几个男生迎面走来,沈闻俞看也不看季诗语,连招呼也不打,直接擦肩而过。
6子辰打趣:"
上体育课在这吃麻辣烫,小心举报你俩。"
姜江狠狠点了点头,表情很搞笑:"
就是就是啊。咱班的女生也太不像话了。"
徐烟烟大声喝道:"
你又欠揍了是吧!"
徐烟烟佯装踢腿的动作,姜江机灵一躲。蒋勇故作严肃咳嗽了两声:"
课上打闹扣两分。"
徐烟烟注意到了蒋勇,阴阳怪气:"
这不是体育委员吗。您怎么也逃课出来了。"
季诗语的几串土豆片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将手伸向了徐烟烟的烤肠。
徐烟烟急忙:"
那是我的。"
太阳软融融的,树木上的积雪也嘀嗒嘀嗒淌了下来,地面上湿漉漉的,整座校园没有春天的生机,却另有一番韵味。
徐烟烟与季诗语蹲在食堂门口,看了看手表,还有两分钟就下课了,下课的铃声一响,高一高二的学生们就会冲过来,只有高三的学生,还在教室里苦读。
"
真愁人,好多知识点还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