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天送Jacobs去火化的雨尤为的大,行人走在路上被猝不及防的雨滴砸在脑袋上的时候早已来不及躲避,瓢泼的大雨在街道上瞬间倾洒开来,冲刷了原本算不上干净的街道。
“要是难过,也大可不必憋着。”
顾辰星穿着和顾复声同款的暖黄色大衣坐在等候室里,见顾复声神色有些黯淡,她不由地有些担心。
难过的时候,哭出来会好很多。
“算不上难过。”
顾复声垂眸看向手里的一个小相框,微微叹气,“只是有些唏嘘而已。”
只有巴掌大小的相框里装的是Z国传统的剪纸工艺,三个小人手拉手如同岁月静好般躺在相框里,看上去好不温馨。
顾复声只是盯着那相框上的小人发了一会儿呆,在顾辰星犹豫要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她沉默地将相框翻过来,拆开了后背的挡板。
剪纸很脆弱,只是被她这么拿在手上被风轻轻一吹就显得是那么的摇摇欲坠。
顾辰星疑惑:“东西好好放着,拿出来做什么?”
顾复声没说话,用手将剪纸在手上摊开又是静静地看着发呆,随后右手轻轻一抬,将最右边较为高一点的小人和中间的小人撕开了。
顾辰星张了张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看着顾复声将剩余的两个小纸人剪纸重新装回了相框。
顾复声将撕下来的小纸人随意的揣在大衣口袋里,站起了身,“死前做了错事,死后就交给判官来做决定了。走吧。”
顾辰星挑眉,“不等烧完?”
顾复声边走边解释:“火化的太仓促,骨灰盒忘记买了。”
顾辰星:“……”
所有的事情结束的太过突然,百废待兴四个字用在这里竟然显得不是那么的突兀。
顾复声抱着骨灰盒出现在医院的时候,木子正费劲巴拉地用手推着轮椅的轮胎往病房外走。
“我不是给你请了护工吗?人呢?”
顾辰星见状赶紧上前接过了轮椅的控制权。
“女护工,我上厕所不好意思。”
木子解释了一句,见顾复声抱着个骨灰盒,眼睛微睁,“动作这么快的?不等回国再火化?”
顾复声疑惑,“他一个D国人,为什么要回我们的国家?”
木子:“顾辰纱什么时候转的国籍?”
顾复声:“……”
顾辰星:“……”
顾复声:“谁告诉你这是顾辰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