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伦脸色一沉。
但紧跟着电话那头的人又说:
“毕竟干扰了正常的记忆更迭,心理防线薄弱的人,有可能会性格大变,甚至退化成失智的疯子。”
麦伦不言不语,听筒里只隐约传来微弱的电流声。
“先生,万事都有代价,这是正常的。”
麦伦猝然笑了一下,似乎一下子想通了。
“是啊。”
“疯子也好。”
至少疯子不会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他。
挂断电话,麦伦轻轻打开房门。
混着药物的白雾已经散去,柔软的地毯上,圣洁的婚纱铺陈开来,簇拥着一个陷入昏睡的秦漪。
长散落,黑白交映,那张瓷白的面容,此刻竟然显出脆弱的温柔。
她现在,是真的毫无反击之力。
麦伦的心狠狠跳动了一下。
这一瞬间,他可以选择碾碎她,摧毁她,就像摧毁一颗纯白无瑕的精美玻璃珠。
当然,他也可以选择抱起她,安抚她,把玻璃珠重新放回精致的糖罐里。
麦伦的心陷入摇晃,但他脚步未停,停在秦漪身边,单膝着地。
他慢慢伸出手,不知是想掐住纤细的脖颈,还是,要抚摸脸颊。
秦漪皱了皱眉,睫毛颤动起来。
她缓缓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到了伸到面前的手,下意识问:
“你要干什么?”
麦伦紧紧盯着她,问:“你觉得我要干什么?”
秦漪看着他,不说话,眼神似乎有些恍惚,不太聚焦。
麦伦的心一时间提到了嗓子眼。
但紧跟着秦漪冲他弯了弯眼睛,笑容令人心脏软。
“你是……想拉我起来吗?”
麦伦的手瞬间僵住。
秦漪毫不设防地将手放在了他僵硬的掌心,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可以把她拉起来了。
麦伦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一种什么心情,握上那只柔软的手的时候,他指尖都在细密地抖。
秦漪站起来,似乎觉得他紧张兮兮的模样很有趣,凑上前来,指尖碰了碰他的眼睛。
“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亏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