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干哑的,却带着莫名笑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漪吓了一跳,撩开裴寂垂落的额发,果真看到他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很轻,却很专注地落在她身上。
“你那是什么话,我这人很有爱心的,就算一只老鼠死在我面前,我说不定都会掉两滴眼泪的。”
秦漪说得一本正经。
裴寂就这么看着她,帮他一点点解开绳子,动作迅速而小心,没有碰到他的伤口。
他突然问:“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掉眼泪吗?”
秦漪嗤笑一声,动作不停:“怎么,你好胜心这么强,跟老鼠还得比一比?”
裴寂没说话,看到秦漪站在他面前,拧着眉,神色有些许苦恼。
她似乎并不想出力搀扶他,但看他又不像能站起来自己走的模样,犹豫半天,还是不太情愿地朝他伸出了手。
“快点,我扶你,等会儿血都流干了。”
裴寂看着面前那只温润干净的手掌,眸子闪了闪,伸出手。
只是他刚站起来,眼前就一阵发黑,他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被秦漪有惊无险扶住。
“我去!你好重!”
秦漪哀嚎一声。
裴寂无力地弯了弯唇角。
秦漪扶着他,一边艰难往前走,一边忍不住唠叨:
“我说你也真是的,头都破了,还跟秦照晚那疯女人争执什么,老实待着等待救援不就得了吗?真是搞不懂你们男人。”
裴寂抿抿干裂的唇唇,没有力气说话。
他不是因为跟秦照晚争执,伤口才裂开的。
他只是很想去看监视器里的她,用力带着凳子往前挪动,这才加重了伤势。
裴寂似乎看到秦漪额头上沁出汗珠,他努力使涣散的视线重新聚焦,挣扎着想自己走。
但却有心无力,天旋地转,眼前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他晕了过去。
最后传入耳朵里的,是秦漪慌张的叫声。
“你别往我身上倒!我可是有夫之妇!男女授受不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哥哥哥!!!!”
“……”
意识陷入一片昏暗。
“庭庭,我发四!当时真的是他自己倒过来的,我一下子就推开了,我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封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