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之又哭又笑地冲到床前,才叫了他的名字,她就觉出了不对劲。
景行当着自己从来都是自称爷,这是大惠男子对自家人很常见的自称,而现在,他一开口便说“扶本王起来”
语气透着生分疏离。
让燕之一下子就想到了几年前她与他初见的时候。
“景行”
“放肆”
景行皱眉往寝殿里看了看,没看见使唤的小厮也没看见福全,他只得自己挣扎的坐了起来“本王的名字岂是你叫的”
“不叫名字那我叫你什么”
燕之也皱了眉。
一定是出了问题了
景行才喘上这口气来就开始实力装逼,坐在床上沉着脸,是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燕之看着他,脑子里思索着可能出现的状况,而景行则在打量了寝殿一番之后低头看了自己“给本王穿的什么”
“就是你想的那些穿戴,死人才穿的”
燕之淡淡的说道。
这话燕之就是不说景行也看明白了,好好的人谁会穿着鞋躺在床上
三两下扒了脚上鞋底子上绣着莲花的鞋子景行看了看,脑子里冒出一句老话脚踩莲花早登极乐
扬手把鞋子扔在地上,他又开始脱身上的装裹衣服,一低头,掉下顶金丝翼善冠来砸在腿上,景行疼得吸了口凉气“这”
金丝翼善冠是大惠皇帝、亲王死后陪葬或是佩戴的东西。只不过皇帝的金丝翼善冠上有两条喷火的蟠龙,而景行手里的这顶上的是两条五爪蟒龙。
“本王真那什么了”
他看向燕之,那个死字终是说不出口。
“国师大人救了你。”
燕之一点头,轻声道。
景行的视线落到她隆起的腹部盯着看了半晌才试试探探地问道“本王的”
“你的。”
燕之又一点头。
景行重重的吸了口气,使劲眨了眨眼,似乎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他低头把金丝翼善冠扔在一边儿,伸着两只手在眼前看了看,他忽然又扭头看向燕之“你腹中的孩儿是本王的”
燕之点点头“你的种。”
景行两手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拍,受了惊似得对着外间大声说道“人呢福全吴楚风”
“王爷”
自从燕之进了寝殿,外头就围了一堆人,这些人虽然都被宫和成家的侍卫给拦在门外,可个个都支愣着耳朵听着里头的动静。
听见景行带着怒气的声音,吴楚风和福全忙从宫身边挤了过去快步走到了床前,两人直眉瞪眼地看着坐在床上脱衣服的景行,一时都忘了行礼。
“让秋夕把这些东西都拿出去,晦气”
景行好歹把袍子脱了下来往地上一丢,随口吩咐道。
“秋夕早就出了王府了,他现在叫燕文,跟在夫人身边伺候呢。”
吴楚风把地上的东西搂到一起塞到福全的怀里小声道“有劳福管事,先拿出去吧”
衣服才从王爷身上脱下来还带着他的体温,福全心里虽有疑问可也明白,贤王爷是真没死
“你也出去吧。”
看着福全走了出去,景行对着燕之挥挥手,脸却朝着床里。
燕之心里一凉。
看来,他现在是防着自己而把吴楚风当成了最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