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则低头道“贤王殿下确实没有表功的意思。倒是与陛下说了不少家常事。”
“他那些话你还没听出来”
景云轻声道“他是在对朕表忠心,说他自己是个忠臣,他在求朕今后要善待他的妻儿。”
“原来如此。”
章则顿了顿接着说道“老奴还是不明白,陛下为何不将大皇子接回宫呢”
“宫里不太平。”
景云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朕让你查的事情可有了眉目”
章则摇了摇头“各宫和太医院都查过了,没现什么。”
“这么说来,朕的孩儿一个接着一个地没了是天意了”
“老奴回宫就接着查”
章则忙跪在了马车里。
马车在外面看来是普通的样子,里面也并不宽敞,章则这一跪,脸都伏在了景云的靴子上,他甚至能闻到牛皮的味道。
“还是得盯紧了皇后宫里的动静。”
景云垂眸看着伏在自己身前的那个佝偻的背影低声道“当年,好端端的如何就把个什么素食竞技办到报国寺去了朕才不信那是巧合”
“是。”
章则应了。
一只手在他的肩上拍了拍,章则听见皇帝陛下的声音自头顶传了下来“起来吧。”
“你们哥儿俩可真能聊”
燕之把个汤婆子用布巾包严实了放到了景行的脚下,她顺势摸了他的脚一把“怎么还怎么凉啊”
景行咳嗽了几声摆摆手“别忙活了,快歇着吧。”
“今儿陛下带来的那些侍卫还想到咱后院去呢,让宫叔给拦住了。”
燕之抬手摘了头上的两只钗子放在桌上,又脱了外裳搭在衣架上这才绕过屏风坐在了床边儿上“我看那侍卫的面色不善。”
“这些人终究是下人,胭脂想如何处理他们都是可以的。”
景行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在想着别的事情。
“哎,我今天一直琢磨着辛未的事儿呢。”
“琢磨他作甚”
景行的眼珠转了转“胭脂想到了什么”
“我觉得咱们编的这个故事并不高明,连我的骗不了,陛下回去多想想就能看出毛病来”
“呵呵傻妞儿”
景行笑出了声儿,跟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样咳也不是个事儿啊,我去叫大夫进来”
燕之拍了景行的后背又揉他的前胸,好不容易等着他暂时止了咳嗽,她起身要出去。
“胭脂”
景行拉住她的手不肯放开“别去,爷不想吃药啦咱俩说说话吧,爷跟你说话的时候最舒坦”
“那就说吧。”
燕之看着他,心里堵得难受,恨不得将他身上的病痛都到自己身上来。
“爷告诉你,陛下压根就不信爷说的那些话。”
景行喘息了一阵接着说道“他把辛未留在这里,已然是表示他信得过咱们。”
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