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行才说了半句,勺子又送到了唇边,他只得吞了那口汤才接着说道“劫人的事儿绝不能认,你告诉那小子,是你在回门的路上遇见有人看着昏迷不醒的他,是你救了他。”
“这他能信”
“爷告诉你,越是说谎话越要说的跟真的一般燕之咬定了是救人,到时候让他父皇找凶手去吧”
景行嗤嗤笑道“皇帝陛下得看谁都像是凶手,唯独不会怀疑到咱们头上来”
“为什么”
这回燕之是真没听明白。
为什么
景行含着一口鱼汤意味深长地一笑,话却没有说出来因为爷已是将死之人,我这样的人是不会惦记着他的皇位的。
喝了鱼汤,又喂了药,伺候着景行在床上躺下已是入夜时分。
燕之让人把泥炉搬走,又换了个烧的旺的火盆。
景行怕冷,现在屋里放着两个大火盆,热的让人穿不住棉衣。
看着床上的人似睡非睡地躺着,燕之推门出了屋。
“王爷都歇着了,丫头还不赶紧歇着去”
羽从楼上跃了下来,落地无声。
燕之看地好生羡慕
她现在肚子已经隆了起来,站久了会觉得累,行动也比原来慢了些,有了孕妇稍显笨拙的模样。
“出来透口气儿。”
燕之拍着肚子低声道。
“孩子动的好不好”
羽垂眸,温柔的视线落在她的腹部“这几日长得快,丫头都显怀了。”
“是呢。”
燕之低头笑着说道“姑姑也看出来啦我也觉得他忽然就长了起来。”
“还有好几个月呢,往后更要辛苦。”
“我倒是盼着他快些长,早点生下来让他爹抱抱。”
隔着门板,景行睁着眼听着羽和燕之说话,脑子里想象着孩子的模样,有些失神。
没有人比他更期盼着见到这个孩子了,只可惜他们父子似乎注定了缘分浅,一死一生,怕是要见不到
“这是什么声儿”
燕之回头“那几个小子还没睡”
后院传来高一声低一声地大呼小叫,燕之听出里头有小幺的声音。
“怎么还打呢”
羽皱眉道“到底是小小子,几个人打了一天了,我还说他们吃了晚饭能消停会儿,估摸着还是那秃小子先动的手。”
“小幺,阿文再加上小山子都打不过他”
燕之也好奇起来。家里这三个半大小子,阿文和小幺可都是会点功夫的,几个孩子年岁有差不多,怎么会三个都打不过一个呢
“姑姑看了也生气”
羽背着手就往后院走“明儿,家里的几个小子都得起来练功五音身边的小子连个会半吊功夫的小子都揍不趴下,不是让人笑话么”
“丫头干什么去”
听见后头的脚步声,羽停步回身,拦住了跟在自己身后的燕之。
“这小子是王爷的亲侄子,我得瞅瞅他去。”
“亲侄子”
羽嘴一撇冷笑出声“像那小子脾气活驴似得混不讲理,一身蛮劲,练得是很正的外家功夫。”
“什么意思”
燕之对于习武之道是一窍不通,只得不耻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