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紧闭,屋里也只有她夫妻二人。
燕之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这才踏实了些。
“我父王在陛下膳食里下了药,那药是让男人的元阳失了精气,虽仍能与女子交合,却不能让女子诞下正常的孩儿。”
“所以刘皇后和解贵妃的孩子才都没有活下来”
景行点点头“我皇兄以后也不会有孩儿的。”
“你父王可真狠呐”
燕之把这双臂用力揉搓了几下,这样的真相让她不寒而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狠”
景行勾起唇角露出个阴森森的笑来“这是他自己造的孽活该要断子绝孙”
“景行”
燕之看着面目狰狞地景行有些不知所措“咱不说了,反正这都是上一辈的事儿”
“不是上一辈的事儿。”
景行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使劲克制着自己暴怒的情绪。
“我父王是在为我和我母妃报仇。”
“”
燕之张了张嘴,脑子里乱的不能好好思考。
“爷生来不是身子弱,而是从胎里带的毒。”
景行慢慢地抬头对着燕之说道“是我母妃拼上了自己的性命才生下的我。”
“是毒”
燕之喃喃地说道。
“是,且无解。”
景行苦笑了下。
“是皇帝陛下要让贤王一脉断绝了吗”
燕之艰难的往景行身边挪了挪,用力将他抱住“景行,你怎么命那么苦呢”
“不苦。”
景行伸手也拥住了她“爷现在有你。”
“是先帝在我母妃身上下的药。”
景行枕在燕之的肩上喃喃地讲起了那个被他藏在心底的秘密,天马行空地讲,想到那里就说道那里“母妃后来觉中毒,爷也还在她的腹中,她便将逆转经脉将毒逼到了自己身上。”
“世人都道我母妃是产后虚弱病故”
景行眨了下眼,泪水落在燕之的肩上洇了一片“其实,她是筋脉寸断血崩而亡,身上的血都流尽了”
景行唇瓣颤抖着,牙齿出叩叩地轻响,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难受就别说了。”
燕之不停地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
景行摇摇头“胭脂,你信鬼神么”
“信”
燕之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她当然信。并且,她就是死过的人。
若无鬼神之说,又如何解释她这缕魂魄成了成纯熙呢
“爷幼时是能看见母妃的。”
景行很轻很轻地说道。
“什么”
燕之身子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是不是你太想娘亲了,做梦梦到的”
“胭脂也不信么”
景行歪着头,语气有些委屈地说道“我与父王说起这些,他也不信的。”
一个还吃奶的孩子,话都说不利落,走都走不稳,奶声奶气地说他看见死去的娘了,这样的话谁敢信
“可我母妃一直在。”
景行脸上有了点笑容,目光直直地,仿佛又看见了什么似的。
燕之身不由己的顺着的他的视线回了头,桌上的蜡烛正好爆了个灯花,啪地一响,燕之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