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摸摸他的头。
就这一句就够了。
他一定会原谅他们的。
好孩子是孝顺的,不会记恨父母一辈子
雪白的锦袍上胸前染红了一片,水轻舟墨色的丝迎风而舞,如御风而行般地朝着景瑾走去,脚下是一个个的带血的印子。
景瑾身上浸了油的麻衣也烧了起来,他在火中痛苦至极的扭曲着、挣扎着、惨叫着大火带着浓烟被风吹散,空气中到处都是令人战栗的焦糊味道
往生咒能灭四重重罪,消十恶业,救拔亡灵脱离苦海。
水轻舟始终没有停了诵经。
站在那团橙色的火焰前,水轻舟双掌裹在袖中接二连三地拍了出去,顿时那团橙色的火焰便转成了青蓝色
几乎火焰的颜色一变,景瑾的挣扎与扭动便戛然而止,很快的,他的肉身便燃烧殆尽,骨肉分离开来,一块块,一条条地落在了地上。
而此时,观礼的人们似乎才清醒过来,有不少人被吓得瘫坐在地上只剩了掩面抖,而那些观礼的女眷们更是晕倒了一片。
“把那袍子扔了”
景行对着福全疲惫地说道。
“扔了”
燕之过去看了看才要捡起来,却被景行一把拉住“你不要碰”
“嗯”
燕之收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视线仍留在地上的一堆衣服上,怀疑上面被人泼了粪。
“你得罪谁了”
她小声儿问道。
“本王要沐浴。”
景行对着福全挥挥手让他把地上的衣服赶紧弄出去。
“胭脂,你去洗洗手,你刚才碰到爷了。”
景行只穿着中衣站在外间屋里像个刺猬似得哪都不碰,也不许旁人碰他。
燕之小心翼翼地凑到他身边闻了闻“不臭啊,你到底怎么了”
“没有烤肉味”
景行架着胳膊自己闻了闻“爷怎么觉着身上都是烧死人的味呢”
“怎么回事”
看来不只是徐家出了事儿,宫里也同样出事了
“是”
景行欲言又止“你还是别听了,爷怕吓着你。”
“到底怎么了”
燕之拉着景行回到里屋坐下,她坐在他的身边说道“你不说我更着急”
“爷看不见,只能说个大概。”
景行抿了下嘴唇开了口,他把今儿宫里的情形大致与燕之说了说。
景行说的很笼统,燕之却听得汗毛直竖“这个皇帝陛下可真够狠的”
“安王要夺他的天下,他不狠也不成。否则有点本事的人就会动歪心思。”
景行轻声道。
“不过幸亏夫人离去的早,今儿有不少人都给吓晕了,是抬回去的。”
“国师大人如何了”
燕之问道。
“无事。”
景行过了片刻才说道。
“那就好。”
燕之呼出一口气低声道“也真够难为他的,要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兄弟点天灯,他怎么受得了呢。”
景行微微点头道“国师也晕了过去,世子受刑时他并未亲眼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