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燕之总是怕自己重会压到他,今儿她把自己的身子瓷瓷实实的放在了他的腿上,她还翘起了脚,就这么毫不保留地压着他。
他眼睛看不清了,那她就让他感觉到实实在在的自己,让他明白,她离不开他。
景行两手环在她的腰上,脸上带着笑意。
什么都不用说了,他都懂。
他的傻女人,一点没有嫌弃他变了容貌,她流的那些泪都是真心实意的。
“沉不沉”
燕之抬头看着他“这是我和儿子两个人的分量。”
“不沉,爷还觉得你轻了。”
景行低头,燕之马上凑过去吻住了他。
唇齿相依里是浓的化不开的情
“眼睛这样有多久了”
少顷,燕之才开口问道。
擦去他脸上涂得那些脂粉,燕之清楚的看到他凹进去的眼眶四周都是显现出明显的青色,久病成医,她上一世就经历过这些,那是肾脏肝脏衰竭的体现。
羽姑姑说过,他的身子勉强还能支撑两年,燕之在心里默算着余下的时间。
“几个月吧,时好时坏。”
景行的口气很轻松,似乎并未坏了心情“胭脂在小舅舅的宅子见到爷的时候,爷就是在那里养病。”
“爷是督军,是万不能让外人知道爷的身子病成了这样,更不能让人知道爷成了睁眼瞎。”
景行低头在燕之的耳边低声嘱咐道“跟谁都不能说。”
“我知道了。”
燕之微微点头“你放心。”
两军交战之际,这样的消息确实不能泄露出去。燕之虽然不懂排兵布阵,但她知道军心不稳意味着什么
“以后,你去哪儿我都要跟着。”
燕之握住了他的一只手,岔开五指与他十指交缠着握在一起。
她见景行没有回答便接着说道“你不在家,我睡不安稳。我跟着你去行辕,你忙你的,我在屋里歇着就行。”
“好。”
景行终是点了头。
“睡觉。”
燕之起身爬上床,景行脱了鞋侧身坐在床边帮着她摆好枕头又伸长了胳膊拽过了自己被子。
燕之脱了衣裙搭在床帮上,一回身看见床上摆着的两条被子,她把自己的被子往床里面一推,钻了景行的被窝。
景行抱着她嗤嗤笑道“小不要脸的,会钻汉子被窝了”
“哼”
燕之轻哼一声,又爬了起来,景行赶紧拉着她说道“爷那是说笑的话,你还当真了若说不要脸,也是爷钻你的被窝多。”
燕之不理他,依旧要起身,景行攥着她的手不松开,末了燕之说道“灯,我去灭灯。”
“”
景行一愣,松了手。
他的眼前灰蒙蒙一片,他连灯光都看不清了
燕之灭了灯烛很快又上了床,景行撩起被子把她包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