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习俗,初五是要吃饺子的。
初五一过年就过了一大半了,燕之心里还是盼着景行能在今天回来,俩人吃顿薄皮大馅的饺子,也算是一起过了年。
一大早,她穿戴整齐到了前院的正房里坐着看书。
书上的文字整整齐齐的排着队入了她的眼,并没有多少进了她的脑袋。燕之的一颗心都在外头
“蛋蛋夜里总是哭,是不是吵着少主歇息了”
春儿见她看书看得心不在焉,便轻声道“前院离着客房远,要不吃了午饭少主去西屋睡一会吧”
“蛋蛋夜里总是哭”
燕之放下书看向立在身旁的大丫头“是不是病了”
“瞅着不像。”
春儿摇摇头轻声道“我看是饿的。”
“蛋蛋娘说她奶水不好,蛋蛋吃不饱。”
“哦。”
燕之点了头。
一个没了丈夫的寡妇,孤零零地生下来个遗腹子,家里家外就她一个人,月子都坐不好,哪儿来的奶水哺育孩子。
“让梅卿去村子里问问,看看谁家有奶羊,咱们买一头。这样孩子就有的吃了。”
燕之想了想,这么小的婴儿还是得喝奶。
她穿越的朝代牛奶并不多见。
有钱的人家会请了奶妈子带孩子,燕之是现代的思想,根本就没往方面想。
她能想到的也就是给小婴儿熬点浓米汤,或是弄头羊奶妈了。
俩人正说着话,一阵吵吵嚷嚷的叫骂声让燕之闭了嘴。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说道“我怎么听着像是咱家后院里传来的”
“就是咱家。”
春儿跑出去看了看回来说道“小幺和阿文打起来了”
燕之赶到后院儿的时候,就看见地上骨碌着两个雪孩子。他们身上裹了雪不说,连头眉毛上都糊了一层雪。
梅卿和小山子一人拽了一个正在用力地将滚在一起的两个雪人分开,蛋蛋娘则抱着蛋蛋站在旁边干着急,口中不断地说道“别打了别打了”
燕之看不清两人的模样,单凭着身量就把地上的两个人分了开来。
身材敦实的是小幺,瘦溜溜的那一个是阿文。
“看小爷不撕烂了你的臭嘴”
阿文薅着小幺的头,两人打的热火朝天。不张嘴的时候从鼻孔里往外冒热气,说话的时候嘴里也往外喷热气,因此他喷云吐雾地对小幺喊道“我妹妹用得着你起名字吗你算哪棵葱”
“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怎么着,我对妹妹好还有错了”
小幺嘻嘻哈哈地似乎很得意,他一手攥住了阿文的手腕子,一手从地上抓了把雪出其不意地拍在了阿文嘴里“你看看你热的,嘴里都冒烟儿了,吃点冰的,凉快凉快”
阿文含着一口雪一时说不了话,他气得对着小幺的脸猛啐了几口,把雪水都吐到了小幺的脸上。
“师父。”
梅卿抬头看见了燕之,赶紧很大声地说了句“他们俩闹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