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搭茬,燕之抬了头,却意外的现景行头抵在车厢上已然睡着,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一双长长的睫毛如同打开的小扇子般扣在下眼睑上,却盖不住眼下的两处黛色。
燕之看得一阵心疼,不用问也能猜到他昨晚定是又熬了夜。
“你相公俊不俊是不是越看越喜欢”
景行的睡眠如蜻蜓点水,很快的,他又醒了过来,闭着眼伸手扣住燕之的后脑将她揽回怀中抱住,笑嗤嗤地说道“让爷多抱一会儿。”
车厢里一片静怡,两个人的心里也是同样的平和。
人生苦短,真正能安静的时候并不多。
燕之分外的珍视眼前的片刻安宁。
“明儿走不成么”
少顷之后,燕之小声儿地说道“晚上我们好好聚一聚。”
景行嗤嗤地笑了起来,笑得很不正经。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瞎想”
燕之被他笑得红着脸攥起拳头捶在了景行的胸口上,没用多少力气“没正行的,别笑啦。”
“可爷就是那个意思。”
景行果然不笑了,却一本正经地说道。
燕之扭脸看向了别处,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使劲绷着脸并在心里不断地提醒着自己别笑,可千万别笑你一笑,这东西就得蹬鼻子上脸,指不定说出什么不要脸的话呢。
景行并未在由着性子调戏燕之,他马上的就得离开帝都,还有不少事儿没和她说呢。
燕之性子寡淡,但遇事非常有主见。景行并不怕她会像三郡主一般管不住嘴,什么都往外头说。
他不放心的是徐家的那个三条腿的女蛤蟆。
徐金蟾与燕之交好,前段时间俩人走得很近。
对于安王谋反,正是犯了皇帝陛下最最忌讳的事儿,以后安王一支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景行知道皇帝陛下心里憋着一股劲儿呢,就等着他缓过手来,那些明的暗的与安王眉来眼去的人都得死
徐奉没什么过人的才华却自视甚高,也不知道安王许了他什么好处,总之这人是给那边传了不少消息过去。
皇帝陛下原先没杀他不过是不愿打草惊蛇,但徐奉在景行的眼中早就成了死人。
景行就怕燕之与徐金蟾之间走动勤了招了祸事来,于是他趴在燕之的耳边嘀嘀咕咕的嘱咐了半天。
“那徐姑娘岂不是危矣”
燕之听完扭脸儿看着他。
“这回她就是被人当街砍死你也不许管闲事了”
景行板起脸来严肃地说道“谋反是诛九族的大罪,私通反贼也会祸及家人。要怪就怪徐金蟾命苦,投胎到了徐家。”
“难怪你那时逼着你三姐与徐奉和离”
燕之轻声道“你定是早就知道徐奉通敌的事了。”
燕之的问题景行并未回答而是接着说道“你是成家的嫡女,别管外头什么人兴风作浪,只要你不参合,都能太太平平的过自己的日子。不该管的事儿要紧不要管”
燕之点点头,很小声的应了“我知道了。”
见她答应下来,景行才吁了口气,脸上又有了笑模样“你在家好好的,爷出门在外才能安心。”
“嗯。”
燕之一扯唇角笑得牵强“你也好好的,若是差事办完了就早些回来。”
“这还用你说么。”
景行笑得灿烂,拍着自己的胸口说道“爷把心搁你这儿了,你好好收着。等着当新媳妇吧,爷回来咱就拜堂成亲”
燕之低头,这回是真乐了
景行将燕之和送羽送到了早市口才回手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