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之脸一红,阿文已经拧着眉头往亮着灯的屋里走去,燕之赶紧跟了过去。
“胭脂,给爷弄点水喝爷今儿才回来,午间喝了药,竟一觉睡了几个时辰,这不,才起来就赶着来看你。”
屋里景行已经穿好了袍子,正坐在小炕桌边上摆弄桌上的茶壶。
茶壶里没有多少水,燕之进了屋从他手里夺了茶壶“不许吓唬阿文”
“爷是他姑父,能怎么着他”
景行笑嘻嘻的说道。
燕之瞪了他一眼,端着茶壶去了厨房。
景行的视线一直跟着她,直到厨房里有了灯光他才看向阿文“几岁了”
“九九岁了”
阿文哆嗦了下。
转瞬的功夫,王爷看向自己的视线就变了模样,与看姑姑时的完全不同
现在屋里就剩了他们两个人,阿文很怕他
“九岁”
景行微微皱眉道“九岁学武有点晚了,就是苦练一番也未必有大成就学文开蒙就更晚了”
他这些话是自言自语,并未有与阿文商量的意思,似乎是要给阿文安排个去处似的。
阿文心里愈的慌乱,他对着景行说道“王爷,小的早就学文了是姑姑亲自教的”
“你姑姑又不是先生,她能”
景行话一出口马上闭了嘴。
细想起来,他对于燕之的了解并不多,有些话说的太快就会自己打脸,景行换了个口吻接着说道“你姑姑又不是先生,她能教你识字不假,可你将来若是想求取功名怕还是不够。”
“小幺说学堂里的先生讲的书没意思极了,他现在都不去学堂了。可我姑姑讲的就好,她让我照着书上的字抄写,却经常教我书上没有东西。”
在阿文的心中燕之是无所不能的景行的话他很不爱听,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反驳他,只能拐外抹角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景行抬眼看着他,点点头“你跟着她确实涨了见识,脾气也随了她了”
“王爷”
阿文仔细听着他说话的口气,倒是没听出要动怒的意思来,可他心里仍是惴惴不安着想要给景行陪个罪。
“叫声姑父,爷就不怪罪你。”
景行轻描淡写地说道“以后还要在你姑姑面前这么叫。”
“王爷恕罪”
阿文屈膝跪在地上,小声说道“姑姑养我一场,我只听她的话。什么时候姑姑让我这般叫了,阿文定会如此称呼王爷”
“嗯”
景行站了起来,在阿文身前走了几步,伸臂揪着他的衣衫把他提了起来“你怎么这么沉”
“确实有长进”
他皮笑肉不笑的弯腰看着阿文说道“小子,你差点成了小太监”
阿文的小脸血色褪去,他抬头看着景行。
“不错好孩子”
景行负着手走回大炕边儿坐下,脸上终于有了正经的笑模样“好好跟着她吧,等再过几年你长大了,爷给你安排个好前程。”
“我跟着姑姑就是最好的前程了。”
阿文松了口气,小声道“姑姑就我一个亲人,她待我如娘亲一般,我得给她养老”
“养老用不着你”
景行又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说道“过段日子,你姑姑嫁进贤王府,爷就给你找两个师傅,文武一起学,学个十年八年的有了出息就给爷进兵营当兵去”
“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