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姑姑现在就得骂你一顿”
燕之拉着他快步朝前走去“你要是再磨磨唧唧的,咱俩可就要误了时辰了”
“姑姑快跑”
小东西先是被燕之拉着走,听了她的话后他迈步跑了起来,倒成了是在拽着燕之跑“好多赏金啊咱们万万不能晚了”
“这里好像多了很多官差啊。”
从马车上下来,燕之正在付车资,就听见阿文在身边小声嘀咕道。
“哦”
燕之收了荷包回头望去果然见报国寺的山门前站了一排穿着皂衣挎着腰刀的人“大概是寺里来了什么大人物进香吧。”
燕之只看出这些人是官府的人,但具体这些差役隶属那个衙门她就分辨不出了。
“碍不着咱们。”
燕之领着阿文穿了街道走向报国寺“反正咱们是从侧门进。”
这里已经来过两次,燕之轻车熟路地顺着报国寺的外墙直接走到了侧门,她一眼就看见了刘镜尘
大概是刘镜尘的官职比那些穿着皂衣的衙差高了不少,便捞到张桌椅坐在了侧门口。
刘镜尘正在喝茶,几天未见,他的脸虽然还是很黑却光滑了很多,不见了那一层爆皮儿。
放下茶杯,刘镜尘正看见了放在桌上的一支竹简,他捻了起来随口问道“报上名来。”
“燕之。”
燕之淡淡的回道。
“胭脂”
刘镜尘抬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讶之色,他猛地站了起来张嘴道“你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
“找”
燕之勾唇一笑“刘大人怕是弄错了,小女子来此处并不是寻人的。”
“我姑姑是来参加素斋竞技的。”
阿文梗楞着脖子说道。
这个黑狗蛋刘大人言而无信,竟让姑姑在铺子白等了一天,阿文再见到他全无好感,觉得他和福管事一样使人生厌
“参加素斋竞技”
刘镜尘看看阿文又看看手里的竹简,脸上的表情越的古怪“可胭脂你不是连厨房都肯踏进的么”
“此一时彼一时。过去的事情小女子不记得,可现在小女子却得自己煮饭做菜。”
胭脂语气清淡却是不想与之多谈“刘大人,若是查检无误,还请把竹简还来。”
她对着刘镜尘伸了手。
刘镜尘低头看着那只白皙的素手竟鬼使神差的伸手想要握住,燕之收了手,沉了脸“刘大人”
“对不住”
刘镜尘忙把手里的竹简递给她,他往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那日并非我故意爽约,实是被派了拆,身不由己”
燕之点点头看着他“我是不是姓成”
“你都想起来了”
刘镜尘的脸顿时变了颜色。
“果然。”
燕之冷笑一声。
那天她听见他唤了自己一声成先生,那果然不是幻听。
燕之后来反复思忖过,确定那是刘镜尘突然见到自己后脱口而出的话就是真话。
先生她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女无论如何也不能做了刘镜尘的先生,燕之觉得她后两个字是没有听清楚,那大概就是她这具身子本尊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