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石案上的幌金绳和七星剑,“这绳子,这宝剑,都还有些灵异。至于这葫芦嘛……”
他看向金角手中的紫金葫芦,笑道,“更是妙用无穷。”
金角大王顺势拿起葫芦,在手中把玩,目光却似有似无地瞟向孙悟空:“行者师父可想见识见识这葫芦的妙用?”
孙悟空露出好奇又有些畏惧的神色:“仙长法宝,定是了不得。只是……贫僧肉眼凡胎,怕是看不出玄妙。”
“无妨,一试便知。”
金角大王脸上笑容不变,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光,“这葫芦有个特性,须得叫出真名,对方应答,方能显效。行者师父,你方才说你叫……孙行者,是也不是?”
孙悟空心道:来了!他点头:“正是。”
金角大王将葫芦口对准孙悟空,忽然提高声音,喝道:“孙行者!”
孙悟空早有防备,立刻应道:“哎!仙长有何吩咐?”
同时全身法力内敛,定住身形。
葫芦口紫光一闪,一股吸力涌出,孙悟空感到身形微晃,却稳稳坐在石凳上,纹丝未动。他故意露出惊讶神色:“咦?这葫芦……好像在吸气?”
金角大王眉头一皱,连叫三声:“孙行者!孙行者!孙行者!”
孙悟空连应三声,葫芦紫光连闪,吸力不断增强,但孙悟空所化头陀只是僧袍微动,身形依旧稳固。他甚至还“好奇”
地伸出一只手,似乎想感受一下那吸力,嘴上道:“仙长,这葫芦莫非在逗弄贫僧?只吹风,却不收物?”
金角大王脸色沉了下来,与银角交换了一个眼神。葫芦对“孙行者”
无效!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头陀根本不是孙行者,报的是假名;要么……他有特殊的定身法门或宝物护体,能抵御葫芦吸力。但看这头陀修为低微的样子,不似后者。
银角大王起身,走到孙悟空近前,仔细打量他,忽然道:“行者师父,你这项上僧帽,似乎有些特别?”
说着,伸手似乎想去触碰。
孙悟空心中一紧,知道银角疑心更重,想试探自己变化是否稳固。他不动声色,微微侧身避开,苦笑道:“不过是一顶破帽子,遮风挡雨罢了,有何特别?仙长说笑了。”
便在此时,被捆在石柱上的玄奘,似乎感应到什么,微微睁眼,看向这边。当他看到那“头陀”
时,先是茫然,随即目光落在“头陀”
手中那根九环锡杖上——那锡杖的样式,与他自己的颇有几分神似,而孙悟空变化时,或许下意识参考了师父锡杖的模样。
玄奘心中一动,又见这“头陀”
面对妖怪盘问对答如流,面对葫芦吸力安然不动,隐隐猜到了几分。他生怕徒弟涉险,又不知其具体计划,心中焦急,忍不住轻轻咳嗽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在寂静的洞中颇为清晰。金角银角注意力被稍稍吸引,看向玄奘。
孙悟空趁此机会,心中急转:看来这俩妖怪疑心已起,再待下去恐生变数。需得尽快设法,或救人,或夺宝,或……制造混乱!
他目光扫过石案上的幌金绳、七星剑,又瞥了一眼金角手中紧握的紫金葫芦,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
银角大王见玄奘咳嗽,只当他是被洞中浊气呛到,也未多想,注意力很快又回到眼前这可疑的“孙行者”
身上。他方才伸手试探被避开,心中疑云更浓,退回金角身边,低声道:“哥哥,这和尚有古怪。寻常头陀,岂能这般轻易避开我手?且葫芦对他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