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还能看见几只老鼠在货架下穿梭。
柜台后,一个秃头大汉正靠在躺椅上对着手机傻笑,时不时还伸出手来扣扣脚丫子。
“你是这的老板么。”
冯运压着怒火问道。
“要买东西自己挑。”
秃头看都没看他,仍抱着手机自娱自乐。
“你这到底还是不是农村某宝服务站?”
“外面不写着么,不认识字?”
秃头斜眼往窗台看去,但是以这个角度却看不到对方的脸,不过他也没有在意。
“你这什么态度。”
冯运肺都要气炸了。
“干嘛,你不是来买东西的?”
秃子放下起身来。
“是买东西呀,但我是要网购。”
冯运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哦,你下载个app,想买什么自己选就好了。这里有说明书,自己看。”
秃子不耐烦的从抽屉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不会,你帮我弄一下。”
“你不是我们这的人吧,我好像没见过你。”
秃子上下打量着冯运。
虽然冯运的长相很有辨识度,但现在的他已经化了妆,基本上已经大变样了。
“我是那个……狗蛋家的亲戚。”
冯运撒了个谎。
这二狗、狗蛋什么的称呼在农村还是很常见的。
“哦。”
秃子虽然不知道说的是谁,但总觉得狗蛋这名字似乎在哪听过,于是也便没有再深究了。
他看了看冯运递过去的手机,随便按了几下,又将其还给了对方:“你这是苹果手机,我搞不来。我们乡下哪有这稀罕玩意……”
“你不是受过培训吗?怎么还不会呢?”
冯运有些抓狂。
阿巴阿巴可是花了不少钱开展培训班的,就是想先将这些服务站的人给教会,然后靠着他们让农村人都学会如何网购。
“学是学了呀,但是我忘记了。再说了,你这苹果手机老贵了,有几个会用这玩意?”
“没事,我这还有部安卓机。”
冯运沉着脸从裤兜里又掏出一部手机。
“哟,还有两部手机呀。”
“二手货,不值钱!”
冯运摆了摆手,不想暴露身份。
“你打算买什么呀?”
秃子抬眼看了看冯运。
对方一身廉价的T恤,加上一条灰色休闲裤,皮鞋上满是污泥,怎么看都有些寒酸。
不过农村人大多数都这打扮,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就买些生活用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