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兴是谁,即使是收购多家公司那手上的钱也不会不够用。
难道是上次农村贷款的事情亏空很大?
孙地勋今天没来开会……
这些事情串联起来后,众人表情又恢复了平静。
“那陈总、汪总的意思呢?”
冯运又问。
“最近手头紧……”
陈熙说了一句。
汪植则是面无表情。
“那段总的班就我来接好了。”
冯运嘿嘿一笑。
“冯总,这段总不会是你搞进去的吧。”
朴健笑眯眯的看向对方。
“怎么会呢,我哪有那么大神通。”
冯运没多解释,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对了,冯总。你刚刚说要改变银行,还有什么当铺模式,是跟蝼蚁金服有关吗。”
朴健问道。
“没错,蝼蚁金服一旦上市,银行就会改变吃相。他们合作的那些助贷公司也就会烟消云散,所有人都不会再受气了!”
冯运硬气的回答道,即使他知道华兴也有银行。
“这种话在会议室里说说就行了,可别拿到外面去讲。”
朴健憋了半天挤出一句话。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我又不是傻瓜,怎么可能拿会在外面说这些。”
冯运打了个哈哈。
“冯总,我倒是很好奇啊。你说你是个商人,现在华合通投入巨大,收益完全弥补不了付出的。已经完全出了当初的预算很多,你为什么还要加大投入呢?如果说用阿巴阿巴的钱倒是好说,可这是在用你个人的钱呀。别跟我说什么扯大旗为农民服务的话,这里也没有记者在。还有,陈总。你觉得我们的到现在为止走的路是正确的吗?我的意思是上面的这个方向是否正确,解决农村问题是否符合目前展需要……”
朴健看了看冯运又看了看陈熙。
对于这几个问题,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我看你们自己也没有答案吧。”
朴健摇了摇头。
“那就要看上面的是否一直真正执行这项政策了,补贴和利益到位了,华合通自然就有收入。有了足够的收入,那就能继续展农村。”
冯运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
他从朴健的话里听出了一些信息,三农方面投入巨大,迟迟又做不出大的改变。
这烧钱不是少卫生纸,即使是国家机器也要考虑现状。
肯定是上面内部有了些不同声音,或许说之前就有不同的声音,只是这次更加强烈了。
“呵,商人思维。”
“朴总你刚刚不就说我是个商人嘛,哈哈。”
冯运听完并不生气,反而是大笑一声。
陈熙依旧没有言。
其实前世他搞到后期也比较迷茫,最后还把自己给搞死了。
这一世继续搞这个项目,那并不是为了赚钱或是什么崇高理想。
“冯总说的有理,到底能不能成,还得看上面是怎么想的。到底是想搞个表面的形式主义,还是真打算大刀阔斧搞改革。解决三农问题,往深了挖,其实也就是变相解决贫富悬殊和底层的消费力问题。”
陈熙端起面前的水喝了一口。
大家都静静地听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几千年来这社会的结构是士农工商。现在时代变了,变成了士商工农。但这顺序怎么转,‘士’永远都是稳坐第一位的。我在想啊,这农村的经济数据真提上去了,真的能改变最重要的东西么。现在有些领导坐在那个位置上,目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你要说他们拼死拼活全是为了给群众服务,这高帽子我可不敢乱。剥开表面看内里,大部分人追求的无非就是把权力握紧,以及用政绩来换取更大的权力。搞农村基建和农业补贴,这玩意见效慢、周期长。权力需要稳固,就需要立竿见影的经济数据支撑。
一旦上面现这条路太烧钱,或者换不来短期内好看的考核指标,那风向随时都会变。真到了那时候,冲在前面的‘商’,不管是搞农业平台的,还是想颠覆银行生态的。只要触碰到了‘士’的底线和金融稳定,最后都会变成用来填坑的垫脚石。
商人想要指导领导做事,这在几千年的历史里可是大忌。在我看来,想要让这一切真正变好,这套固化了几千年的社会结构就必须得彻底重新打破,我说的是真正打破。也就是什么时候不管这做工的、种地的、还是干买卖的,见到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士’,心里都不用再畏惧打鼓,不用再低三下四地去点头哈腰,那整个社会才会迎来真正的不一样,这些根子里的痼疾也自然就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