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以前,冰岛是丹麦的一部分,后来战争爆,丹麦被纳粹占领,和冰岛的联系就此被切断。1944年,战争结束后,冰岛从丹麦独立出来,雷克雅未克也被定位都。”
他讲些有的没的,宋诗意在这一刻忽然感受到了来自学霸的蔑视。
明明以往她都能以师姐自居,此刻俨然一名一无所知的小学生,听着程老师讲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偏偏他讲的还挺有趣,她就是插不上话,也听得津津有味。
最后只能哀声叹息“书读得多就是不一样。”
程亦川嘴角一勾,低声说了句“还好,中和一下,基因也不会太差。”
司机正在过马路,按了按喇叭。
宋诗意于是没听清他的话,只察觉到他小声说了句什么,下意识问“你说什么”
程亦川抬头看她,似笑非笑“我说谢谢夸奖。”
最后,车停在了一片草坪之外,草坪上是一动白色平房,一层楼高,有些陈旧复古,却又优雅地独立在绿地之上。
“这是我爸朋友的房子,有二十年历史了,去年他女儿考上麻省,全家跟着跑美国定居顺便游玩去了,房子就空了出来。”
程亦川把行李拿了出来,拒绝了宋诗意拎走一只的要求,自顾自拎着往屋里走。
“所以我们就这么住进去,没问题吗”
“没问题。他还欠了我爸一幅照片的钱,有次影展顺走的,说是要买下来,结果付了个定金就没影了。”
“冒昧问一句,你爸一张照片多少钱”
“那张是在巴黎拍的赛马图,折合人民币”
程亦川算了算,咧嘴笑,“大概二三十万吧。”
宋诗意脚步一停,迈不动腿了。
“多少万”
“二三十万。”
“你是不是多说了一个字”
“十”
“万。”
程亦川乐了。
宋诗意震惊了。
可更震惊的是,下一刻,有人从窗户里面看见了草坪上的他们,很快小跑到玄关处,推门笑容灿烂地招起手来。
“小川,快快快,赶紧过来,快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宋诗意双目圆睁,嘴唇大开,看看面色如常的程亦川,又看看在洋房门口像个招财猫一般欢快挥手的女人。
“这位是”
她不可置信地问。
程亦川侧头对上她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我妈。”
“你没告诉我你妈也在啊”
“不止我妈”
程亦川话音未落,门口多出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来,俨然中年版的程亦川,矜持地笑了,冲草坪上的人说“小川,还不快把朋友带进来”
宋诗意心跳一滞。
怎么莫名其妙就见父母了
却见程亦川好整以暇拎着行李往屋里走,头也不回地安慰她“没关系,迟早的事。反正你也不丑。”
这跟她丑不丑有什么关系
宋诗意猜不透程亦川心里那句“丑媳妇迟早见公婆”
,只能局促地走上前去,这下后悔死自己为什么没强行从程亦川那抢走一只行李箱了,让人父母看见自己奴役他们儿子,她倒是两手空空,程亦川却一手一只二十斤重的行李箱
她以光理了理头,强颜欢笑地走上前去,说“你们好,我是程亦川的师姐,我叫宋诗意”
她迟疑着,该如何称呼
程亦川的父母看上去年纪并不大,不知是保养得体,还是本来就年轻,比钟淑仪看起来要小十来岁,似乎也就四十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