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寨子里举行了盛大的庆功宴。
广场上摆满了长桌,桌上放着各种南疆特色的食物——竹筒饭、酸汤鱼、烤野猪肉、糯米糍粑,还有一坛坛自酿的米酒。火把在广场四周燃烧,把整个寨子照得亮如白昼。村民们穿着节日盛装,围着篝火跳舞,唱着古老的苗歌。
赵大雷被安排在席,五女坐在他两侧。苏静静和云恩娜一左一右,谁都不肯让谁。蛊姐坐在云恩娜旁边,阿青坐在苏静静旁边,苏宁宁坐在阿青旁边。五女围成一个半圆,把赵大雷包在中间。
苏静静喝了几杯米酒,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端起酒杯,凑到赵大雷面前:“赵神医,我敬你一杯!谢谢你救了寨子里的人!”
赵大雷也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苏静静一仰头,把酒干了,然后“哈”
了一声,皱了皱鼻子:“这酒好甜,但后劲好大。”
云恩娜也端起酒杯:“赵神医,我也敬你。谢谢你……嗯,谢谢你一直保护我们。”
赵大雷和她碰了一杯。云恩娜喝得不快,小口小口地抿,眼睛一直看着他。酒杯放下的时候,她的嘴唇上沾着一滴酒,她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动作很自然,但赵大雷的目光被吸引了一瞬。
苏静静看到了,哼了一声,拿起一个糯米糍粑塞到赵大雷手里:“赵神医,吃这个,很好吃。”
赵大雷接过糍粑,咬了一口。糯米的香甜在嘴里化开,混着芭蕉叶的清香。
阿青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竹筒饭,偶尔抬头看赵大雷一眼,又低下头。蛊姐基本没吃什么东西,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米酒,脸不红,眼不花,像喝白水一样。苏宁宁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在给身边的人夹菜、倒酒,照顾着每一个人。
宴席进行到一半,苏静静站起来,说要去方便一下。
她一个人离开了广场,沿着石板路往后山的方向走。寨子里没有公共厕所,村民们都是在自家的茅房解决。苏静静不好意思用别人家的,就跑到后山偏僻的角落里解决。
回来的时候,她路过乌角之前住的木楼。
木楼已经被封了,门口贴着封印,但苏静静好奇,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屋里一片漆黑,她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了一圈。屋里很乱,桌椅倒了一地,墙上挂着各种蛊虫的标本——蜈蚣、蝎子、蜘蛛,都是干的,用大头针钉在木板上,看着很吓人。苏静静打了个寒颤,正要转身离开,手电筒的光扫到了角落里一个小桌子。
桌子上放着几个蛊盅。
苏静静好奇地走过去,拿起一个蛊盅,打开盖子。蛊盅里空空的,什么都没有。她又拿起另一个,打开,还是空的。第三个,打开——
里面有一只小小的蛊虫。
蛊虫是粉红色的,只有指甲盖大,圆滚滚的,像一只迷你版的蚕宝宝。它趴在蛊盅底部,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苏静静觉得它很可爱,伸手想去摸。
她的手指刚碰到蛊虫,蛊虫突然弹了起来,在她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
“哎呀!”
苏静静缩回手,手指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不疼不痒,像被蚊子叮了一下。她没在意,把蛊盅盖上,放回原处,转身离开了木楼。
回到广场,宴席还在继续。
苏静静坐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身上有点热,以为是喝了酒的原因。又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脸越来越烫,心跳也越来越快。
“静静,你脸怎么这么红?”
苏宁宁注意到她的异常。
苏静静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烫得厉害:“可能是喝多了,我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