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樱桃似儿的小嘴,任由身旁的乳母擦拭着嘴角。
堂下,熹妃芙環面上带了笑意,心里却冷然嘲讽。
就这么一个只知道吃的废物阿哥能成什么气候,从小便贪吃,偏偏皇上还真就当个宝贝一样含在嘴里生怕化了。
弘历也不屑地瞧了弘景一眼,贪吃鬼,和额娘说得一样,长大了必定蠢笨无为。
他自己正百无聊赖地吃着肉粽,垂着眼睫,今日上书房休假,愁着明日的策论。
若还舔下脸去求六弟,未免也太丢人了些。可哈哈珠子又是小门小户的出身,一提到代写策论,对方吓得连忙磕头求放过。
若不靠着别人,哪有还有什么法子让老师满意呢。
正思忖着,他突然看到了额娘炙热的眼神和嘴型上去。
芙環无声说着,她早就安排好了弘历今日的才艺,让儿子在众人面前大放异彩。
在宫里,她日日督促演示着弘历打快板,弘历极笨拙,快板打得磕绊,说得也不流畅。
她辛苦督促了半月,总算是让他练到极近完美了。
为的就是弘历今日能一飞冲天。
弘历踟蹰,不情不愿地起身。
雍正瞥见,放下酒盅:弘历,何事
雍正不怒自威,弘历本就害怕他,瞬间磕磕绊绊,密密的汗从额角流下。
他努力克制颤抖的心情:儿臣想为皇阿玛助兴,特意学了快板,求皇阿玛一赏。
奥可用歌姬伴奏
雍正颇有兴致,今日临江乘舟御风,他心情也舒畅。
这快板从未听过,也不知是什么新奇花样。
无需,儿臣自己便可。
弘历颤抖地拿出快板,众人眼色各异,两块似由竹节合成的板子能有什么新花样
弘景也低了头,雪白的小脸满是期待,就是这快板,他似乎在灵体游历人间时见过。
芙環昂起头颅,面上带了娇妗自豪的意味,这快板可是现代的物件,堂下有谁能知道呢
年徽容瞧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弘历本就练得不熟,面对着众人期待的眼睛,更加手忙脚乱,手上的快板打得是磕绊无比。
偏偏他嘴里的话也是含糊不清,音色时高时低。
海清河晏呃四川平,
端午举邀齐畅饮,
呃
弘历磕绊着,好不容易说了一半,突然卡词,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下意识瞥向熹妃求助,对方则铁青着脸,气压低到了极点。
芙環垂头,她没想到弘历这般不争气,如此怯场。
弘历忘了词只好放下快板,呆立在原地,他瞥见了王公大臣或憋笑或轻视的表情,又看向雍正。
静默下,他只觉得心跳如雷,明明他在景仁宫里背得极顺,可偏偏却忘记了诗的后半段。
高堂上,雍正眯了眼,弘景机灵地一缩,握进宜澜怀里,他知道这是皇阿玛生气的预兆。
滚下去
雍正的额头青筋凸起,面上却不改神色,冷肃着脸。
弘历被雍正这低沉的一声吓得瑟缩,失魂落魄地退下:是。
弘景同情地看了眼四哥,对方也似乎丢了魂魄坐到位子上,连弘昼安慰的眼神也视若无睹。
宜澜见状,连忙安抚:皇上莫气,五阿哥大约是紧张了,这也是孩子对皇阿玛的一番拳拳心意呐。
雍正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怯弱胆小,遇事慌乱无为,如何有皇室子弟的半点风姿朕没有这般的儿子
芙環垂下头,长长的指甲狠狠地掐进肉里,恨不得原地消失,或者掐死不争气的儿子。请牢记收藏,&1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