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司行霈有没有背叛督军,督军都没想过把印章和钥匙交给司慕。
司慕今年二十三岁,他哑巴了五年,在军校那五年里,只学会了军事理论。真正论起狡诈,司慕因经验不足而没办法应对。
若是没有顾轻舟,司督军大概会把印章给颜新侬的。
“那我现在都给你”
顾轻舟幽幽眉目似笑非笑。
她这模样,添了凌厉。
司慕眼神一黯,没有接话,只得先下楼去了。
一下楼,就看到司行霈坐在他家的沙上,沾满泥土的军靴搭在茶几上。
毫无仪态
“把脚放下去,这是我家”
司慕道,眉宇间充满了杀气。
司行霈则无所谓耸耸肩,依旧放着,不理睬司慕。
司慕气得又想一枪崩了他。
顾轻舟拿着印章下楼。
修建铁路的权力,需要用到督军的大印,以及督军写给铁道部门手谕的印章。
顾轻舟拿了两个印章下楼,问“文件呢”
司行霈将脚放下了,拿出文件给顾轻舟。
司慕却接了过去。
看了半晌,没找到什么错处,司慕道“给他盖上吧”
盖上,让他赶紧滚蛋
顾轻舟知道这是督军肯的,哪怕有什么不合理的条款,也是督军和司行霈父子之间的心照不宣,她没必要去纠错。
按了大印,顾轻舟把文件递给了司慕。
司慕就甩给司行霈。
司行霈翻阅,没有遗漏,露出笑容来。他的笑容很好看,有一点坏坏的邪魅。
“我请你们吃个饭”
司行霈道,“似乎还没有跟你们吃饭,我下午要走了。”
司慕道“不用”
司行霈最有办法收拾人了,故而他道“那好,我不走了不收拾出客房给你哥哥住吗”
司慕脸色紫涨。
言语的攻击上,司慕从来都占不了便宜。他这个人很绅士,有些话他不会说,也不知道如何应对。
顾轻舟站起身。
看着司慕,顾轻舟眼眸中碎芒莹然“我们也要去吃饭,是不是”
请佛容易送佛难,况且顾轻舟很想多点时间和司行霈相处,问问关于自己师父和乳娘的事。
私下里,司行霈总是动手动脚,而顾轻舟只顾反抗,最后什么也说不成,时间全部浪费了。
司慕在场,最好不过了,至少司行霈不会胡来。
“铁路的事,你不问问吗”
顾轻舟凑得更近,几乎是和司慕耳语。
司行霈的眼眸微敛。
他回神间,现自己的手指已经蜷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