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
潘姨太眼神惊恐,从齿缝间喊司慕,希望司慕能拯救她。
结果,她只是看到司慕无动于衷的表情。
司慕难道也怕顾轻舟
潘姨太突然现,自己好像估算失误了
她还记得自己刚刚进门时,顾轻舟告诉她规矩,一旦违背了就要把她关到军政府的监牢去,她嗤之以鼻。
她当时想,少帅绝不会容许顾轻舟那么做的,顾轻舟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此刻,潘姨太却明白了顾轻舟一直都是这个家里做主的人
司慕都是听顾轻舟的。
潘姨太又想起,自己进门时,顾轻舟居然连贤良淑德的样子都不做,直接不出场,果然是嚣张霸道
“少帅”
潘姨太的声音被捂住,不出来。
小院逐渐安静。
司慕将雪茄按在烟灰缸里,起身道“走吧。”
顾轻舟嗯了声,无意识打了个哈欠。
夜已经很深了,她也困了。
夫妻俩回主楼。
走了几步,顾轻舟突然道“谢谢你。”
司慕道“谢什么你胡说八道的时候我没有拆穿你”
“不是,谢谢你装怂,你的姨太太求助你的时候你没有出头。”
顾轻舟笑道,“其实我是想用她的,要不然我都懒得打磨她。”
顾轻舟忙活了这么久,自然不是单单为了惩罚潘姨太了,更不是为了让她以后不惹事。
她根本没有替司慕管理小妾的兴趣。
顾轻舟是要做件事,潘姨太是很好的人选。
“我想选潘姨太作为武器。既然是兵器,就要把她磨得锋利些、顺手些。”
顾轻舟笑道,“你没有拆台,我挺感激你的。”
司慕心头微动。
他想上前去牵顾轻舟的手。
顾轻舟不着痕迹脚步一停,落后司慕半步。
司慕明白,心中莫名又是恼怒又是苦涩。
他阔步走开了。
他走得很快。
顾轻舟回来的时候,司慕已经关紧了书房的门。
一晚上连看两出戏,顾轻舟真的很疲倦。
洗澡的时候,浴缸里的水很温热,顾轻舟将自己泡进去,稀里糊涂就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时,水已经半凉了,肌肤也泡得起了皱。
顾轻舟随意擦了擦身子,回到了自己的卧房,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了,她居然在浴缸里浸泡了一个半小时。
擦干头,顾轻舟坐在床上,再也没了睡意。
她想起那封信谢舜民的表妹安澜放在洛水新宅的那封信,总不至于是乱放的。
顾轻舟想“这封信,一定是洛水写的。可洛水不会对我们撒谎,她为什么不承认呢”
灵光一闪,“是不是洛水根本不记得了”
顾轻舟又想起谢舜民说“我从小爱慕洛水,可她喜欢的人不是我。”
假如洛水失忆过,那么
顾轻舟感觉自己的思路在往很诡异的地方跑偏。
“从来没人提过洛水的失忆,洛水自己也没说过。”
顾轻舟想。
然后她又想,“也不一定是失忆。”
她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自己七岁时抄录的黄帝内经,被乳娘珍藏,自己后来才看到,还问是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