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年确定江暖星的身上没伤,他刚要开口,守在一旁的韩知远不得不提醒陈纪年,“陈总,您必须回到您父亲身边,您父亲的后事还需要您去处理,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暖星这边我来安排就好,我一会儿开车送她回家。”
韩知远小声道:“楼上有记者,还有那些闹事的亲戚,如果这个时候被人抓了把柄,对股市,对后续您父亲的资产处理,都不利。”
陈纪年眸光深沉,江暖星看出了陈纪年的忧虑,她急忙道,“你快去忙你的,我没事的,哎呀,小打小闹而已,你先处理你父亲的事。”
陈纪年深吸气,他只得暂时放下江暖星,他也必须这样做。
陈纪年叮嘱道,“我最近两日可能没办法去找你,等我忙完父亲的后事,就去找你,到时候帮你出气。”
江暖星憨憨一笑,“哎呀,小事小事,忙你的去吧。”
陈纪年转身离开,江暖星又急忙开口,这次的语气严肃了很多,“陈纪年!”
陈纪年转回身。
江暖星略显沉重,“对不起啊,昨天许的愿……没能成功,节哀顺变。”
陈纪年默着声,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从他得知父亲离世到此时此刻,他一直在刻意回避这个不得不面对的现实,他很痛苦,很难过,他对父亲的感情有爱亦有恨,他是拧巴的,也是克制的。
他只得轻轻应声,一声浅淡又认真的“嗯”
,代表了他全部的情绪。
他强撑习惯了,面对矛盾的爱与恨,他除了强行冷静,没有其他的应对方式。
陈纪年回了医院大楼,继续处理父亲的后事,以及面对那些难缠的亲戚。
韩知远把江暖星送上了车,江暖星坐在后车座,整个人着呆。
韩知远驾车,他时不时瞧着后视镜里的江暖星,好心安慰道,“暖星,你应该不会怪陈总吧?他的身份和处境,的确是没办法在这个时候顾及你太多。”
江暖星说道,“我知道的,他父亲离世,他本来就已经够难过了,刚刚他能为我出头,已经是不合规矩了。”
韩知远解释道,“陈家的这帮亲戚,都不是善茬,他们能在这个时候出现,就是料定老陈总死的仓促没留遗嘱,这样,他们就能分到家产。而且,刚刚走廊里有个鬼鬼祟祟的记者,明摆着就是来找麻烦的。其实,在陈总准备对亲戚动手的时候,我还在心里捏了一把汗,幸好陈总理智,没落入他们的圈套。”
江暖星深吸气,说道:“陈纪年现在一定很难过吧,虽然他和父亲的关系不好,但他还是希望自己的父亲能健健康康。”
韩知远说道,“那是,陈总虽然性子冷淡,但还是很孝顺的。”
韩知远提醒道,“这几天你出门什么的,要格外留心,如果有记者跟踪你或是采访你,你就一问三不知。”
江暖星点点头,“放心,我肯定不给你们添乱。”
韩知远叹息道,“我估摸着,后面一段时间,陈总又要守孝了,到时候,你们见面的机会会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