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四日。
凌晨三点钟。
阿耀躺在床上,刚切断了与佤邦武装基地的通讯,听见了酒店长廊上有些动静。一间又一间的房门被敲开,几十个保镖在酒店各个房间穿梭着。
男人想了想,走到客厅拉开了房门,一个很眼熟的白人保镖看了过来,“何先生,我们少爷请你回去。”
阿耀这才想起来,是几天前在机场接机的保镖。男人刚准备关门,几个保镖冲了过来,两脚踹开了房门。
风谣被巨大的动静惊得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酒店的浴袍就走了出去,客厅里站着几十个黑色西装的白人保镖。
“何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男人转身看了眼风谣,走到沙旁拎起了黑色的皮夹克,朝着门口走去。
“喂!”
风谣有些慌张的看着男人的身影,眼前这阵仗的确有些瘆人:“我、我怎么办啊?我等着你回来。”
领头保镖看了眼女孩,朝着身后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拖着女孩离开了酒店。
——
聿梵呢急性哮喘作,胎动不安见红早产,即刻进行了手术。
七个月的女婴生下来还有气息,养在新生儿保温箱里。
聿梵呢,没能挺过去。
爱情滋养了她这么些年,如今也为爱情香消玉殒。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一滴眼泪都没有落下。
阿耀刚抬腿进了医院,就隐隐觉得心头不安,走在长长的走廊里,隐约听到了妇人的啜泣声。
两个粉衣护士推着一张病床从病房出来,秦姨追了出来哭得稀里哗啦,章艾很快跟了出来拉住了妇人。
阿耀拧着眉头看了眼快要消失在拐角的病床,后知后觉的跑了过去。
“给我拦住他!”
一群黑衣保镖很快冲了过来,形成了一堵肉墙,死死的挡在男人身前。
聿梵喃盯着男人的背脊,布满血丝的双眼如同鬼魅般猩红,“怎么样?你应该料到会有这一天,还是你早就在等着这一天。”
阿耀慢慢转过身来,两腿就像是灌满了铅。
“不过没关系,她应该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梵呢呢?”
阿耀看了眼已经紧闭的电梯厢门,又扫了眼瘫坐在地上的秦姨,眼睛红的有些滴血。
聿梵喃抬了抬手,两个保镖揪出来个鼻青脸肿的医生,扔在了男人腿边。
鲍勃医生颤颤巍巍的哆嗦着,眼睛肿的根本看不见来人,“对不起、对不起何先生,手术、手术失败了……聿小姐、聿小姐大出血,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阿耀腿脚有些僵硬的曲下了右边膝盖,低头看着男人,神色很淡,“聿梵呢怎么了?”
“聿、聿小姐难产、难产没了……没了。”
阿耀偏头看了眼电梯,抬手揪住了男人的白大褂,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怎么没的?”
鲍勃被勒得有些喘不上来气,“可能是急火攻心,摔了一跤……胎儿月份太大了,怎么禁得住……”
男人松开医生的领口,朝着电梯跑了过去。
“给我拦住他!”
一群保镖像是一条条锁链缠住阿耀的臂膀,将男人死死的按压在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