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的一声,女孩从沙上摔落到地板上。
别袅袅揉了揉惺忪睡眼,柔软的腰身和坚硬的地板亲密接触的瞬间,意识从梦境中缓缓回笼,宛如露珠滴落湖面,荡起一圈涟漪。
女孩揉着蓬乱的头走近盥洗室,收拾了片刻就出门了。
往日里,钟湛起得早,一出卧室就能看见沙上蜷缩的身影。然而,今天沙上并没有那条奶黄色的软糯年糕。
男人锐利的眼眸在房间里四处逡巡,很好,不见了。
刚准备转身去茶室,门铃响了。
常来的几人都可以指纹解锁,需要摁门铃的只有她。
男人单手插兜,悠闲地踱着步子走到门口,拉开了房门——
“小舅舅,快,我的螃蟹跑了……我提不动了……”
钟湛看了看女孩的手边,满满的两个购物袋,右手边的购物袋侧面破了个窟窿,好些螃蟹已经爬出来,在地面上扬爪横行。男人眉头跳了跳,没有多想的就接过女孩手上的两个购物袋。
别袅袅几个跨步冲进厨房,拿了个米篓冲到门口,捡起了地上的螃蟹——
“啊……疼……松开……小舅舅救我……”
男人刚放下购物袋,听闻惊叫诧异的转过头。女孩的右手无名指,一个青壳螃蟹死死的嵌在上面——
“别袅袅,你就这点出息?”
女孩疼的两眼水光闪闪,委屈的撅着嘴还在甩着右手——
“小舅舅救我……好疼……”
男人好笑的走了过来,稍稍抬手就钳制青壳螃蟹,扔进了米篓里面。斜睨着女孩的右手,无名指红红的,还有些破皮——
“连只螃蟹都对付不了,还想吃它们。”
女孩瓮声瓮气的走近客厅,坐在沙上,鼻子一酸,眼眶就开始热——
“还不是因为你喜欢吃蟹肉,我才那么早去海鲜市场挑的,这么鲜活。”
钟湛听闻,敛了敛眼里的嘲讽,走到沙前,一把攥过女孩的右手,扯到眼前看了看,转身去了书房。
男人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支药膏,丢在沙上——
“擦药,别耽误了给我做饭。”
别袅袅的泪珠在眸子里滚了滚,最后还是溢了出来,抬起左手用手背揩了一下眼眶,给自己右手无名指抹了点药膏,已经肿了起来——
“我买了很多菜,今天要煮很多菜,但是我受伤了,你去洗菜。”
“别袅袅,得寸进尺是吧?”
“你看,都肿了,我不能碰水啦。”
女孩说着还伸出了右手,委屈巴巴的模样。
男人垂眸看了看,的确肿了。到了咽喉的怒意,又生生的咽了下去,掏出口袋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叫你女人过来做饭。”
那边不知道是谁,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男人愤怒的挂断电话,又播了一个号码——
“带上你女人,火过来。”
那边还来不及说话,电话已经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