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兩人身後瘋狂追趕的,正是這座黑城內的守衛,周身漆黑如霧,是一種沒有實體卻化出人身的魅。
大量的魅充斥甬道內,一會兒聚集,一會兒分散,對著兩人窮追不捨。
兩人早已跑的筋疲力盡,眼看就要堅持不住了,然而就在此時,地面一陣晃動,竟像地震了一般。
元夕似感覺到了什麼,瞳孔微微一縮,緊接著,砰地一聲巨響,甬道的牆壁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穿,那些被叫做魅的東西全都被打散,像墨漬一樣濺得滿牆都是。
兩人一愣,腳步慢了下來。
身後煙塵瀰漫,文流月察覺到不對,朝元夕快跑一步,大喊一聲「小心」就抱住了元夕朝另一邊撞了出去。
元夕一時不察,被文流月撞進懷中,混亂之中,文流月的唇擦著他的上唇而過。
陌生觸感令元夕腦子木了一下,他第一個反應是:完了,他為小師妹守了二十五年的清白沒了。
他竟然被文流月給非禮了。
頓時氣急敗壞:「文文文流月,你你你你給我唔唔……」
「閉嘴!」
文流月一把捂住他的嘴,凌厲的鳳眼狠狠一瞪,「嚎什麼!」
就在此時,爆炸產生的煙塵和碎石滾滾而來。
一塊巨大的碎石擦著文流月的肩膀而過,在兩人前方不遠處炸開。
輕微的悶哼從她唇間溢出。
元夕被壓在地上,嘴被文流月死死地捂著,他驚恐地看著這女人——文流月究竟是吃什麼長大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同時,他也悲哀地發現了一個事實,他堂堂一個男子漢大丈夫,竟然被一個女人壓的躺地上爬不起來。
簡直沒天理!
待到煙塵散盡,文流月才鬆開手,元夕反射性地從地上爬起來,第一件事就是離這個女人遠遠的。
文流月不理他,轉頭就去觀察周圍的環境。
只見整座建築幾乎塌了半邊,他們剛才跑過的地方已經徹底被砸毀,直接往地底塌陷下去。
地底的風開始往上倒灌,文流月站在廢墟旁往下看,發現剛才緊追著他們不放的魅已經全部被砸進了地底。
元夕在一旁瞧著,心中不是滋味兒,好歹人家救了自己,自己不能因為她非禮了自己就忘恩負義吧?
於是,乾巴巴地說了一聲:「多謝。」
文流月頭也不回:「舉手之勞。」
元夕瞥見文流月肩膀上的傷口正在流血,便有些擔憂地問了一句:「你的傷,沒事吧?」
文流月轉過臉,看了那傷口一眼,大大咧咧道:「沒事,不用管。」
元夕一愣。
平日裡小師妹受點小傷還要哼唧兩聲緊張到不行,生怕留疤,更別提別的女子,把容貌看的比命還重要,於是他道:「還是包紮一下吧,總不能一直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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