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身侧两人,一人威猛悍烈、煞气凛然,正是张飞张翼德;一人文雅沉静、沉稳干练,乃是自幼追随刘备的简雍简宪和。
三人皆是一路快马兼程,衣甲沾满尘土、气息微微急促,显然心急如焚、星夜奔行,途中不敢有片刻耽搁。
入帐之后,刘备无暇客套,径直对着赵云深深拱手,语气沙哑沉重:“子龙将军,备深夜冒昧登门,实属万不得已。此事关乎徐州数百万百姓命运,时机紧迫,还望将军海涵!”
赵云抬手示意左右引三人落座,语气温和:“玄德公连夜远来,风尘劳苦,可是徐州生出变故?”
刘备抬望向赵云,眼底满是怆然与无奈,一字一顿,道出了徐州上下最不愿听闻的噩耗:“陶恭祖病重垂危,卧床不起,已然无法理事。”
一语落地,整座军帐瞬间寂静无声。
众人此前只知晓徐州屡遭兵祸、民生凋敝,却从未听闻陶谦重疾缠身的消息。
刘备深吸一口气,继续沉声细说原委:“陶使君连日忧劳州事、体恤百姓,早已积劳成疾。又逢曹军两度屠戮徐州,州境残破、百姓流离失所,几番心力耗尽,病势日渐沉重。如今已然汤药难医、神志昏沉,彻底无力掌理州中大小事务。
现下徐州群龙无,诸县人心惶惶,士族官吏群龙无、无人统御调度。”
他目光笃定看向赵云,道出当下徐州局势:“陶使君病重之前,已然传下州府政令,全权交由我刘备暂摄徐州一切军政诸事,镇抚全境、稳住残局。如今备便是徐州唯一主事之人。可惜备身为汉室宗亲,未能为君分忧,只能暂代一州事务,为大汉尽绵薄之力!”
这番话语,前半尚且合乎情理,可后半句自诩宗亲身份、故作悲天悯人的语气,让帐中众人心中皆是颇为不悦。
一旁张飞按捺不住心中急切,气息粗重,沉声补充道:“子龙将军,我大哥如今一力担下整个徐州的存亡重任!此番连夜赶来,是徐州有天大要事,恳请镇东军出手相助!”
简雍亦随之拱手,神色肃穆郑重:“如今局势危殆,徐州存亡只在朝夕。我兄弟三人星夜兼程赶来,只为与主公当面定计,共解徐州覆灭之危。”
赵云微微颔,心中已然看透刘备三人隐隐有道德绑架之意,却并未出声点破,静待其细说谋划。
刘备端坐起身,目光恳切,直言心中计策:“曹孟德两次兴兵进犯徐州,屠戮城池、残害数十万无辜百姓,徐州上下,人人对其恨之入骨。如今他后方遭吕布、陈宫叛乱牵制,自顾不暇,可此人狼子野心、野心勃勃,待平定兖州内乱之后,必定再度挥师东侵。届时徐州兵疲民弱,再无抵御之力,千里疆土必将再度惨遭兵祸荼毒。
备心中有一谋划,特来与子龙将军商议。不如你我两军合兵一处,趁曹操眼下往返兖州、疲于奔命之际,联手西进,共同讨伐曹操。”
此言落下,帐内程普、公孙范神色微动,诸葛亮垂眸凝神,暗自沉思利弊。
见赵云并未即刻应允回应,刘备再度出言劝说:“曹操如今根基尽失,兖州境内仅剩三座小城苦苦固守,麾下军心涣散、人心动荡,正是一举剪除其势力的最佳时机。若将军肯与徐州联手,我徐州全军兵马尽数听凭将军调遣。你我合力击溃曹操,既可替徐州万千受难百姓报仇雪恨,亦可匡正天下正义、规整乱世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