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办法帮他清除身上的余毒吗?”
我问谢时郢。
“兄长讳疾忌医,不肯告诉我实情,这些也都是我的猜测,但愿兄长春秋鼎盛吧,他想做的事还没做完呢。”
可摄政哪有那么轻松呢,小皇帝年幼,什么都不懂,所有一切都让谢时垣大包大揽,现在的他虽无皇帝之名,但已有皇帝之实了。
谢时郢爬上榻,从背后搂住我,将我圈在怀里,悠悠长叹道:“马上就到秋天了,我本来打算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生完孩子哪都不去,但我也放心不下兄长。。。。。。”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我隐隐猜到了一些,嘴里的葡萄也不香了,试探着问:“是北边吗?”
谢时郢从鼻子里重重嗯了一声。
“北边不是有卢令飞和曲不然守着的吗?为何你还要去?”
我是有私心的,我不想让谢时郢离开我的身边。
上一次我怀着孕,他离开邺京去新野平乱,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
这一次,我还是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吻了吻我的鬓:“乌丸那边换了新的王,马上就是秋冬膘肥马壮之际,这位新王怕是会借此时机南下掠夺一番,我能帮兄长的就是代替他去北边守着,京中兄长必须坐镇,否则镇压不住下面那群蠢蠢欲动的臣心。”
他顿了顿,接着说:“而且我多方打探到,沙漠的绿洲里有一种仙草,据说可以解百毒,我想带回来给兄长。。。”
“所以这一趟,我必须要去。”
我沉默着不说话,心里揪成一团不是滋味。
神思恍惚间,被人搂的更紧了些,他身上有吃晚饭过后沐浴过得气息,耳鬓厮磨间,是我最熟悉的气味。
“筝儿,我唯一对不住的人,就是你。。。”
我转过身去,无言的望着他,摸摸他的脸,问:“北边太平了,是不是就彻底不用打仗了?”
他将我的手捉住,轻轻啄着:“是。”
“那好,但愿这是最后一次了,你回来,我们就离开邺京,再也不管什么皇帝将军、什么天下社稷,好不好?”
谢时郢将我温柔圈住,下巴抵着我额头:“好,我答应你。”
九月初,秋高气爽。
送走了谢时郢之后,府里又恢复往日的冷清,寂寥得很。
抽空的时候,我去了一趟邵宅,邵简的情况好了很多,把那玩意戒掉之后,整个人像是蜕了一层皮,瘦脱了相,不笑的时候人恹恹毫无精神气。
满月将头梳成了髻,斜斜插着一根银簪子,圆圆的脸庞看着多了些平和的喜气。
“什么时候的事?”
我问他俩。
满月低头,面上有一丝赧意,慌里慌张跑开:“夫人,我去给您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