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道:“夫人您事出突然,那个点药堂铺子都没开门,只在临街有个摆摊的野郎中在,我就…”
我半截话憋在嗓子口,游医郎中啊…
也行吧…
话赶话就到了城门口处。
新月小心翼翼的扶着我,我推开她的手,讪笑一声:“搞太过了哈,我这才哪到哪。”
待登上城楼,我极目远眺,大军已然开拔。
最前方的统帅在我眼里只剩下一小点,我心中怅然若失,终究还是没能赶上。
手轻轻放在小腹之上,在那里,正孕育着一个我和谢时郢的情感结晶,我痴痴望着前方,心中默念一定要平安归来,我和孩子等着你。
下城楼的时候,遇到了谢时垣。
他骑在马上,一身轻盔,在距我不远的城门口处,与我目光相触。
我本能的想回避,但心中突然有个声音在说,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我不可能避而不见一辈子。
我垂首,深呼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他已下马,牵着马走至我跟前。
新月警惕的看着谢时垣,小心胆怯的将我护至身后,我轻轻拂开她:“你先上马车上等我。”
清晨的城门口已有了沿街叫卖的摊贩吆喝声,谢时垣站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笼罩住。
这是我和他自和离之事刺伤他之后的首次单独会面。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和疏离,我只得先开了口:“听说将军前些时日做了父亲,还没有恭喜你。”
谢时垣听到时,面上的神情有所缓和,不再像冰雕泥塑,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他的女儿。
他动了动唇,还是没开口。
我笑一笑,有些心结终究是要自己解开的。
就像我此刻,尝试着坦然面对。
“谢将军,我为我当年之事一直欠你一句道歉,如今我们都有了新的开始,我今天面对着你,鼓起勇气放下前尘,我希望你也一样,下次我们再见面,可以一笑泯恩仇。”
言罢我直视着他,神态自若。
他玩味的勾起一丝嘴角,重复了一遍:“一笑泯恩仇?”
“我与夫人之间何来的恩?又是什么仇?”
我乐了,大约知道他是个什么态度了。
“如此,便好。”
在他眼里,我与他之间彻底两清,再无过往,相逢即偶遇,没有旖旎,也无仇怨,这是最理想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