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氏结结巴巴道:“我…我这也是为了谢家着想啊,只是没想到郢哥儿这么烈性…”
“你俩的事…”
我堵住了她后半句的话,声音冷冷:“我俩的事就如阿郢说的以后彻底翻篇吧,如果你们还要揪着不放,我们就离开,大家互相图个清净吧。”
“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去看阿郢了”
。
也不理会婶婶还想说什么,我直接转身离开。
突然发现此刻的自己心肠硬了很多,这关系能处得好就处,处不好我们就离你们远些,风评如何,随你们怎么说吧。
屋子里,谢时郢趴在床上昏睡着,身上已经换了干净的衣服,也上了药。
我守在他身边,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许是因为太疼,梦中都还皱着眉。
我突然想起,他第二日一早还要随谢时垣进宫,但眼下这个情况,醒来都困难,遑论下地走动。
我让新月喊了多荣进来,让他去将军府一趟捎个信,说侯爷明日进不了宫了。
多荣楞站着没动,小心翼翼的回话:“不用去了,刚刚大将军已经来过了,看了侯爷的伤势,什么话也没说就走了。”
我诧异,谢时垣来过?
那今晚发生的所有事,他是不是也都知道了?
可他没有现身,甚至一句话都没留下,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态度,会恨我和谢时郢吗?
恨就恨吧。
今天是我回邺京的第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我已经无暇去顾及其他人的想法了。
我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疲累。
我趴在床边,和谢时郢脸对着脸,伸手将他眉间的褶皱抹平。
听着他平静的呼吸声,心中安宁。
这一关,我们算是过了吗?
眼皮困得直打架,没一会功夫,我就沉沉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正对上一双黝黑的瞳仁,定定的望着我。
我瞬间清醒过来,忙问他:“你醒啦?是疼得厉害?还是要喝点水?”
他“嘶”
了一声,想动一动身子,疼得龇牙咧嘴。
我按住他:“别动!刚上了药…”
我的目光触及他的腰身臀部,想起来都后怕。
刚打完的时候,整个人身后一块好皮都没有,只有出的气儿没有进的气,我魂都吓没了。
他趴在床上,枕着枕头,脸色苍白的可怕。
都这样了,还不忘扯出一丝嘴角笑了笑:“好像每次我受伤的时候你都守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