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我推开,回头冲着多荣喊道:“愣着做什么,动手!”
多荣迟疑着,但他是最听谢时郢话的人,不情不愿的从盒子里请出亢龙鞭,立于谢时郢身侧,迟迟下不去手:“侯爷,真要打呀?”
谢时郢拿过一旁的外衫,攥成一团:“打!”
说罢,咬住团成一团的衣衫,死死抱住了板凳。
多荣拗不过,手握着鞭柄,狠心闭上眼,挥了下来。
“啪”
得一声发出闷响。
谢时郢紧咬牙关,梗着脖子,嘴里咬着东西含糊嚷着:“第二下,来!”
我站在一旁不忍看,别过脸去。
二指宽的鞭节重重落在谢时郢的肉身,发出一声接一声的闷响,听得人心惊胆颤。
只几下功夫,后腰臀部已是一片血肉模糊,里衣被打成一条一条的絮,浸着血肉,烂糟糟的一片。
屋里几个婶婶已经看不下去了,纷纷转过脸去。
起先谢时郢还能闷哼着叫两声,七八鞭子下去,尽是哼也不哼了。
我实在是受不了,一把推开多荣,跪在面前捧起他的脸,嘴里都渗出血来,人恍恍惚惚没了意识。
“够了!你们真要看着他死才甘心吗?”
我的哭喊惊动了在座,说到底,都还是血脉亲缘,终究放心不下,几人围在一起,我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气若游丝。
国公夫人也是慌了神:“快!快去请大夫,拿我的名帖去请宫里的太医!快!”
几个堂叔堂婶打起了马后炮:“我就说别打别打,非不听,这下好了,真把他搞死了,我们怎么办?”
我将人抱在怀里,一遍遍小声呼喊他的名字:“求你!谢时郢…阿郢…我求你,别睡!我数到三!求你醒来过好吗…”
“一。。。”
“二。。。”
“三。。。”
仍是没醒!
人开始呕出一大口血,我慌了神语无伦次:“别吓我…别丢下我…”
温热的掌心攀上我的手背,谢时郢眼神涣散,却还是轻笑一声:“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