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满堂哗然。
国公夫人恼羞成怒,全然不顾公侯府邸人家的尊贵体面,照着他的脸甩了一巴掌,谢时郢生生受下,眼皮都没眨。
国公夫人见他不躲,更生了怒意,对着胸口又捶又打,哭喊到:“你这个孽障东西,你看看说得是人话吗?你老子娘管不了你,我还不能管吗?为了个下贱胚子,你自甘堕落、自甘堕落啊!”
谢时郢定定地站着,任她捶打,待国公夫人一通发泄完之后,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俩像是任人宰割的落毛鸡,一身狼狈。
只听谢时郢缓缓开了口:“姑母你怎么打骂我都行,因为你是长辈,且这些事都是我咎由自取,与他人无尤。”
“但今日,谁都不能动筝儿一根手指头,指摘她半句。歪心思是我早就有了的,她人也是我费的心机手段强娶来的,谁动他谁就是与我为敌。”
姑母气急,伸着手指颤颤巍巍指着他,大概是被气得太狠,大口呼吸着,喘着气。
身后的几个堂叔见状,纷纷跳出来帮腔:“你个竖子说的这叫什么话?还有没有王法家规了!”
“孽障!你私德有亏在前,忤逆不孝在后,谢家怎么会有你这种败类?”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漫天唾沫星子乱飞…
我看见谢时郢眉头一挑,嗤笑起来,眼睛里却是翻涌着刀锋般的寒光,我心道:遭了,他要发疯了!
只见他冷哼一声:“三堂叔你也配在我面前说私德有亏?狎妓逛窑子、调戏良家子,你那些乌糟事要我一一给你抖露出来吗?”
三堂叔见状,又窘又恼,气到跳脚,边跳边喊:“孽障!孽障!”
身边没有趁手的东西,从脚上拽下鞋子,朝着谢时郢飞扔过去。
被谢时郢轻巧躲开。
这一举动瞬间惹得在座的长辈炸开锅了,站起身来,乱哄哄的骂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仿佛我俩此刻就是万恶的起源。
几人誓不罢休的架势,非要逼着谢时郢做个选择,趁这件丑闻还没有发酵到全邺京都家喻户晓,让他早做决断,誓要把我赶出谢府为止。
我无从辩驳,只觉得烦。
这些事早在我答应谢时郢和他在一起的那一刻,就已然明白,我们的事定会为世俗所不容。
此刻,我觉察到他握着我的手在铮铮发力,他在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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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伸手拿过桌边的茶盏,将它重重摔在地上。
几人谩骂声戛然而止,一个个的见正主发了怒,都有些被震慑。
国公夫人是嫡亲长辈,地位身份最高,不比其他几位叔婶吃住行头全靠本家帮衬,她的底气更足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