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了好一会儿,又问我:“好点了没?”
我点点头:“嗯。”
夜深还长得很,总不至于要这样一直抱着睡吧。
我有些别扭:“可以了”
。
他哦了一声,松开怀抱,我顺势收回脚进被窝,脚尖的温暖瞬间感觉进了冰窖。
他在我边上躺下,薄薄的被子他裹得像个蝉蛹,吸了吸鼻子,冷不丁的发问了一句:“这应该是你干爹干娘他们最厚的被子了吧,都给我们盖了?”
我嗯了一声。
“那他们盖得比我们还单薄,怎么不冷?”
我答的干脆:“他们俩口睡一个被窝,自然不冷。”
说完我就反应过来了,这厮又给我下套,我作势蹬了他一脚。
谢时郢裹着被子闷声发笑,胸膛震得微微发抖,连带着身下的木板床也跟着抖了起来。
我气不过,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拧他腰:“不准笑!”
他哎哟一声:“我伤口裂开了。。。”
我紧张起来,支起身子去看:“哪呢哪呢?我看看…”
他抓过我的手,翻身将我按在床上,黑暗之中,眼眸闪动着点点星光。
我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感觉到他手劲慢慢加重,呼吸渐热,距离好似也在慢慢靠近。
本该冷飕飕的空气有熏热气息微微浮动。
我喉咙卡了壳:“有点。。。冷。。。”
他忽而一笑,松开手,将他的被子摊开,铺在我的被子之上,他身上只留着薄薄一层单被。
做完这一切,他平躺下,轻轻说:“快睡吧,这样你就不冷了。”
我骤然提起的心神突然泄了气,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松动了。
又怕他有所动,又怕他不为所动…
情之一事,可真是愁煞个人。
我歪过头去望着他的侧颜,眉眼都隐藏在夜色阴影里,但仍能借着窗边月色,显现出分明的线条轮廓,让人心生欢喜。
他轻轻动了一下,我赶紧装睡,再也不敢动。
到后来装睡就变成真的睡着了,等一觉醒来,床上只有我一人,谢时郢不知所踪。
早上起来的时候,阿娘看我的眼神窃喜中又带了点揶揄,看得我一阵面热,在屋子里溜达了一大圈,也没见到谢时郢人影,想问阿娘,又觉得有些难以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