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郢把阿萍扶起,再一把拉过我的手,对着阿爹阿娘说:“干爹干娘,时候不早了,早些休息把。”
遂关上房门,笑得乐不可支!
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
谢时郢推着我走到床跟前,又按着我坐下,温声说道:“好啦!快睡吧,嘘!干娘他们还在外边呢!”
我很小声的问:“那你呢?”
他把刚刚那床被子拿过来,又从墙角扯了一床草席铺在地上:“老样子,随便将就一晚就好。”
夜里,安静极了,但我睡不着,想东想西的。
我听到谢时郢均匀的呼吸声,知道他已经入睡。
没想到他突然出了声:“你睡不着?”
我惊了一跳:“你没睡着啊?”
谢时郢淡淡说了句:“这些年野外呆习惯了,得时刻保持惊醒,睡得太死会误大事。”
我想到我刚见他的时候,他还是个青贵雅儒,如今时移世易,他也变成了提刀上阵的将领。
我问他:“你怎么会到金河镇来剿匪?”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我:“年前岁末赵恺被人参了一本,他被召回邺京,说来也奇怪,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心想过来看看,想着此处紧临着沧河,水匪一直是我的心腹大患,直到来这后找到了你,我才后知后觉,原来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
是天意,也是执着。
夜里漆黑一片,但我仍然能感觉到他的灼灼目光定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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