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高处,夏白往下望。
在她的眼中,淡淡的红色血雾,在这片山洼上飘荡,久久不散。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做了多少孽,才能形成这般景象。
就连他们口中不配合的赵家村上空,都沾染着一些。
足以说明,暗中与他们合作的,肯定不止邦老二一个人。
只不过碍于赵村长,在镇上当官的儿子,赵家村没人敢摆在明面上罢了。
小纸人与他们离得已有些远,断开了视觉共享的联系。
夏白没有追上去的想法,虽然她明知道,现在跟上去,应当会有一些了不得的现。
但是有小纸人在前面打头阵,等她回来转述也是一样的。
她和常平两个人目标太大,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是不要上去,贸然打草惊蛇。
倒不如回到赵村长家,等到了明天天亮,在赵家村转悠几圈。
看看能打听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且,那个被称作小九的男孩不是说了,明天要来给他们拍‘遗照’吗?他们静静等着便是。
按照原路返回赵村长家。
夏白揭下贴在墙上的隔音符,顿时,赵村长规律的呼噜声,重新传出。
夏白和常平,也没有多言,在地铺上,一人占着一头,和衣而眠。
过了一会儿,夏白能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什么东西扯了扯。
她没有睁开眼,伸出手让小纸人贴在自己的手掌心。
随即,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纸人的脑袋,示意有什么话明天再说,便继续假寐起来。
小纸人没有犹豫,趴在夏白的衣摆处,也装作睡觉后,便没了动静。
————
人上了年纪,觉也少起来。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里屋里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起床声。
赵村长压低嗓音咳嗽两下。
用口水浸润,张嘴打了一晚上呼噜的口腔。
几乎是在里面有动作的一瞬间。
夏白也猛地睁开了眼,眼底一片清明,丝毫没有刚醒来的困顿。
将贴在她衣摆处的小纸人,迅收进口袋,以免待会儿吓到老年人。
又将常平叫醒。
两个人合力,把被褥收起来。
在赵村长穿戴整齐出来之前,也收拾的利利索索。
当赵村长怕吵醒他们,蹑手蹑脚出来的时候。
就对上两双清凌凌的眼睛。
把他吓得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后,不住的抚摸着胸口。
张嘴抱怨道:“你们两个,怎么连个动静都没有,是不是想吓死我老头子。”
常平对付老年人有一套,没在乎他的抱怨,反而连忙上前。
扶着赵村长的胳膊,让他稳住身形。
好话不要钱的往外扔。
“村长您老人家收留我们,已经够麻烦了,我们那儿能比您还起得晚啊。”
“哼。”
赵村长不吃他这套,直接甩开手,背在身后:“就收留你们一晚上,今天立马给我离开,否则出什么事儿,别怪我老头子袖手旁观。”
这是几个村子达成的共识,若是这些外乡人不离开,在这卞山中生的一切意外,都不能捅出去。
否则的话,赵家村在这里也混不下去了。
他不在乎自己,也要想想村里那些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