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坠
沈扶雪的耳坠的样式与寻常的耳坠样式确实有些不同,是玉兔捣药的样式,格外的新奇可爱。
这玉兔捣药的耳坠是当初6时寒给她买的,6时寒还说什么这只小兔子很像她。
沈扶雪岁不明白她哪里和兔子相像了,但一直都很喜欢这对耳坠。
只不过那次冰雕事件后,沈扶雪不小心遗落了其中一只耳坠,6时寒惯来是个喜欢规整的,见不得单独一只耳坠,便又去饰铺子重买了一对一模一样的。
沈扶雪戴的就是后买的那对耳坠。
沈扶雪摸了摸耳坠,道“是京里的饰铺子买的,五弟妹你若是喜欢,我告诉你一下店铺名字。”
楚王妃的声音很轻柔“那就谢过大嫂了。”
又和楚王妃说了会儿话,天色也不早了,沈扶雪便回了东宫。
回东宫后,沈扶雪吩咐厨娘做些清淡的菜。
近些日子,一直是6时寒在监国,6时寒虽不说,但沈扶雪也是明白6时寒肩上是负着多大的担子的。
她帮不了6时寒旁的,只能料理好东宫的事,让6时寒安心无忧地忙着国事。
就譬如最近,她一直让厨房做些清淡的菜,也合6时寒的脾胃。
都安排好以后,沈扶雪坐在美人榻上等6时寒回来。
一直到傍晚时,6时寒才回来。
6时寒一身鸦青的衣袍,他抬步越过台阶,才现沈扶雪正站在廊庑下等她。
小娘子穿的简单,只是一身玉色的浅淡衣裙。
廊庑下挂着的灯笼的朦胧的光落下,正照在小娘子的半侧脸上,越显得小娘子眉眼柔和,一派岁月静好之态。
似乎只要看到小娘子,6时寒肩头的那些担子、心里的那些烦恼,便都能瞬间消失。
因为,小娘子永远都会等着他回家。
沈扶雪不知6时寒的那些想法,她迎上前“夫君,你今儿怎么回来的比昨日还晚啊”
6时寒握住沈扶雪细白的小手“有些事耽搁了。”
两人说着进了屋,又一道用了膳。
用过膳以后,沈扶雪便让6时寒去书房处理折子,这次她没有再嚷着说要陪6时寒。
毕竟6时寒现在处理的可是皇上每日都要批阅的奏折,都是关于各个州府的大事,等闲轻忽不得,她还是别打搅6时寒为好。
小娘子实在是太乖巧懂事了。
6时寒捏了捏沈扶雪的脸颊“浓浓,你先睡吧,我等会儿可能会回来的晚一些。”
“好。”
6时寒走后,沈扶雪乖乖地睡下。
6时寒忙完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6时寒虽然尽量放轻了动作,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出了些响动,吵醒了沈扶雪。
沈扶雪迷迷糊糊地道“夫君,你回来了”
6时寒已经换好了衣裳,他上了榻,沉声道“嗯,浓浓,你接着睡吧。”
只不过这次,沈扶雪没有睡着。
她虽然不懂外头的那些事,但却能察觉到6时寒的思绪变化。
今天的6时寒情绪好像格外的低沉,难不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毕竟监国可不同以往,6时寒不仅要处理手头的事,更是要负责整个大周,还要与许多大臣相见议事。
沈扶雪半撑着手肘,抵在榻上,仰起脸看着6时寒“夫君,是不是国事太忙了啊”
6时寒把沈扶雪散落的鬓掖到耳后“还好,你别担心。”
国事虽然可以说千头万绪,但6时寒并不大担忧,他相信自己的能力,他也能处理好这些。
6时寒担心的是建宁帝的身子,还有前世的事。
前世,他在外领兵作战的时候,建宁帝忽然驾崩。
梦境里说是建宁帝忽然间染了疾病,他自然是不信的。
当时他以为是新帝逼宫导致的,可现在看来,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也许,建宁帝的身子一早便出问题了,今次建宁帝如此严重的着凉,或许就是个引子,而新帝说不定便是趁着建宁帝生病的时候,才逼宫政变。
因此,虽然建宁帝的身子已经在见好了,但6时寒还是莫名的担心。
虽然事情一直都在平缓地进行着,没有任何异样,宫里宫外都太平无比,但6时寒还是隐隐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除此外,6时寒更担心小娘子。
他此生都不会忘记梦境里小娘子从城楼上坠落下来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