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開口的一瞬間,神殿裡面的時間似乎停滯了一瞬,下一秒,神殿中央的擺鐘到點敲了一聲。
「嗡~~~」
悠長清脆的鐘鳴聲打破了這個禁制,眾人眨了眨有些恍惚的眼,白鳥聽到悅耳的聖歌,自動飛回了神柱上。
明明他就站在自己眼前,可談昭卻感覺這個人無比遙遠,此刻,他就是神的具象化。
「對,就是這。」談昭已經感受到頭疼有明顯的緩解。
蘭斯見談昭點頭鬆了一口氣,停止了吟唱,差一點,他的專業地位就要不保了。
找到正確的歌曲後,蘭斯帶著談昭繼續往廊道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走,談昭能感受到兩邊門上法陣溢出的能量越來越強大,這麼來說,越往深處走,裡面關押的畸形種越強大。
談昭依舊還是不清楚蘭斯要將自己帶到哪裡去,但是在蘭斯幫了自己一個大忙後,她比來時多了點耐心。
又過了幾分鐘,他們終於走到了走廊的盡頭。
在最後的盡頭,談昭只看見一扇平平無奇的大門,與一路上過來看到的法陣大門不一樣,她十分篤定,這只是一扇普通至極的木門,甚至,它連自己的一拳都扛不住。
這是什麼地方?
蘭斯在談昭的注視下打開了這扇門,他對身後的她解釋道:「這是小型禮拜室,專供神職人員使用。」
談昭眼裡閃過一絲訝異,她沒想到還有個禮拜室居然建在懺悔室的盡頭,是為了鎮壓這群被捉來的畸形種嗎?
蘭斯完全打開大門,明亮的日光從門縫裡傾瀉出來,談昭不經意往裡面望去,看到裡面的結構後,她有些懵。
太亮了,長時間行走在幽暗走道內的談昭還沒有反應過來這刺眼的光。
裡面的房間結構跟談昭之前待過的朗誦室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是規格小了許多,原本能容納一百人以上的長椅被縮減到只剩下兩三排。
講台上站著的也不是神父,而是由一尊小型無臉神像代替,神像的左手裡拿著一根權杖,右手拿著一個聖杯,代表了能力與義務。
至於這個房間這麼亮,完全是因為它一面全透明的玻璃牆,乾淨到沒有一絲灰塵的玻璃仿佛不存在一般,將外面的城市風光給清晰展現出來。
「進來吧。」蘭斯淡聲對談昭說道。
在談昭進來前,裡面還有幾個正在閉眼祈禱的神父,嘴唇無聲囁嚅著禱告詞,在蘭斯進來的時,他們已經站起身來,對蘭斯行了個禮後安靜退出房間外。
對於蘭斯帶過來的談昭,他們沒有任何異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
整個過程安靜且肅穆。
談昭注意到他們身上穿的神殿服飾,紅色的布料上面穿插著銀色的符文,級別起碼是大主教。
「普通的唱詩班對你精神領域的暗傷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只有紅衣主教級別以上的吟唱才能徹底治癒你的傷。」
蘭斯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本厚厚的詩經來,翻開書頁來,上面如蝌蚪般密密麻麻的字眼堆滿了整頁,看著讓人頭暈。
他默默帶上了金絲單片眼鏡,深邃的眉眼恰好卡住鏡片,斯文的鏡片給他賦予了高知學霸的氣場,但微微泛著金光的鏡框賦予了他幾分不易察覺的人渣氣質。
不同於以往高高在上的神子形象,帶上眼鏡的他多了幾分平易近人的煙火氣。
如果不是他氣場過於聖潔無暇,否則就單他現在這副模樣就能引得無數人犯罪,不少有特殊癖好的人可就喜歡這一款,人類的劣根性永遠存在將美好事物毀滅的一面。
談昭對於他這個行為感到有些奇怪,按道理來說,蘭斯已是高階強者的級別,他的身體素質也達到了一定的強度,只是看書而已,應該不需要佩戴眼鏡。
但是談昭沒有多想,她很快被蘭斯所說的話引去全部的注意力。
「紅衣主教?」談昭重複一遍蘭斯的話。
她感覺有些棘手,紅衣主教的級別很高,除教皇與蘭斯以外,他們應該就是神殿裡最具話語權的一群人。
神殿目前現有的紅衣主教的數量不過一隻手,她根本跟他們不熟。
「我來給你吟唱,你只需要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都來我這裡就行。」蘭斯看出了她心裡的憂慮,直接明了的說出自己方案。
談昭這下也是徹底驚訝了,她沒想到蘭斯能做到這個份上。
在蘭斯沒有提出這個方案之前,她根本沒有想過要找蘭斯幫忙,先不說自己和他熟不熟,更何況最近正處於神殿盛典的關鍵時段,談昭自動默認他沒有時間。
談昭還是有些猶豫,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餡餅,能讓他做到這個份上,自己身上肯定有他想要的東西。
她看向面前的蘭斯問道:「我能給您什麼報酬嗎?」
她又重用回了您這個稱呼,她這次是真正帶有尊敬之意,無論蘭斯接近她是抱有什麼心思,現在的蘭斯確實值得她的尊稱。
「不需要,給每一個帝國公民提供淨化是神殿的職責所在。」蘭斯已經坐在椅子上擺好架勢了。
行嘞,談昭也不糾結了,他都這麼說了,再推脫就顯得自己有些給臉不要臉了。
談昭也不管蘭斯背後深層的原因,反正到時候,她水來土掩將來兵擋。
是他自己說不要報酬的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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