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活二十年的前提是談昭不再使用異能。
「二十……年……」談昭緩慢眨了一下眼睛,似乎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人生直接被縮短到二十年以內。
「嗯,二十年。」醫生表情複雜地回應著,他也很可惜談昭年紀輕輕就要面臨死亡,現在星際人的平均壽命在2oo左右,談昭相當於在青少年階段就要去世了。
「你這個症狀以後會經常出現,隨著時間的推移會越來越頻繁嚴重,你需要每個月吃穩定基因的藥,藥方我已經給你開好了,你記得等會出去的時候去藥房拿一下藥。」
醫生這次並沒有再跟談昭提去主星檢查的事,這是基因病帶來的症狀,根本沒有任何辦法治好,除非談昭能找到根治她基因病的辦法。
談昭手指慢慢收縮,後知後覺的她抓住醫生遞過來的紙巾揉成兩個小團,隨意堵住自己還在滴血的鼻子,紙團漸漸被血液給暈染成紅色。
「算了,還是我拿過來給你吧。」醫生看著談昭這副孱弱模樣,還是決定自己去拿過來,他怕談昭等一下又因為失血過多昏了過去。
談昭似乎沒有受到生命噩耗的半分影響,此時竟還有心情對醫生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她頂著血流不止的鼻子對醫生溫和道謝:「麻煩了。」
醫生見狀也不好多說什麼,他該說的之前都說過了,至於其他的也不該輪到他說,病人不照做的話醫生說什麼都沒有用。
醫生走出去的時候,喬治順著醫生打開的門溜了進來。
「你現在……」怎麼樣了……
喬治看到談昭鼻孔處插著的兩團紙巾,眼神愣住了一瞬。
一秒過後,巨大的爆笑聲迴蕩在安靜的病房裡。
「哈哈哈哈哈,你鼻尖怎麼還插兩團紙,太醜了吧。」喬治笑得抬不起頭。
「是嗎?很狼狽嗎?」談昭順著喬治的話將自己鼻尖的兩團紙給拿了下來,喬治進來的時候她感受到自己鼻尖的熱流已停住。
還好,第一次流鼻血的時間比較短。
談昭唇邊扯出一個溫和的笑,蒼白無力的笑容顯得她很虛弱。
似乎剛剛流出的血液也帶走了她臉上的全部血色,慘白的皮膚在陽光下甚至有幾分透明感,宛若有種白玉瓷瓶的脆弱。
輕輕一碰,落地碎片。
喬治嘲笑的聲音卻啞然而止,它狐疑的眼神看向談昭,跟談昭相處了十幾年的直覺在告訴自己這事不對勁。
「不對,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溫柔了?」按照一般邏輯來說,欠揍的自己這麼說她,談昭早應該開始自己來。
「呵呵。」談昭看著地上皮癢的狗子冷笑出聲。
喬治放下心來,這才對味嘛。
「呀!你被單上怎麼有這麼多血?」喬治一驚一乍地問道,它走近才發現潔白的床單幾乎被血梅花給開滿。
「沒事,醫生說我最近上火太嚴重了。」談昭輕描淡寫地說著謊話,她甚至連眼都沒有眨。
「是嗎。」喬治已經信了談昭的鬼話,它一向很好騙,或者說,它經常被談昭騙。
「對了,你身上的毛髮是怎麼回事?」談昭不經意間岔開了話題,她下意識隱瞞了自己的病情。或許說,自己只能活二十年的事情她誰都不想告訴。
嗯……不就是二十年嗎。
在自己壽命這件事上,談昭保持著詭異的淡定態度。
「哈哈哈,帥不?」喬治來回在談昭床附近跳躍著,試圖給談昭展現自己每一個角度的美。
談昭之前沒有細看,現在才發現它的毛髮並不是變成了普通的白色,而是微微泛著銀光的白毛,看著十分有質感。
喬治的顏值也因此上了一個檔次,由原本的猥瑣老黃狗變成了猥瑣大白狗,它只是模樣變了,猥瑣的內核並沒有因此而改變。
「你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談昭問道。
「說來話長。」狗子說起這個就很興奮,毛絨絨的銀色大尾巴在背後來回晃蕩著。
「哦,那就長話短說。」談昭已經感受過喬治嘮叨的功力,她並不想浪費時間聽它吹牛。
「……正就是為了救你,當時情況緊急,我一個激動,進化了,之後就變成了你現在的樣子。」
喬治很高興,這次的進化它有很大的收穫,天賦得到一定的提升,血脈傳承也有了進展,它能記起來的東西更多了,但這些記憶裡面始終沒有關於自己歸屬哪一脈的信息。
「對了。」狗子想起了什麼,它在自己的小空間裡掏了掏,一顆閃著藍紫色光芒的佛珠被它用嘴叼到床邊。
談昭雙指捏起這個珠子提到自己眼前:「這……」
「這個是那個佛修要我轉交給你的。」喬治倒是很喜歡明善,也就明善從來沒有嫌棄過它,而且明善也長得極其符合它的審美。
「他當時還說了一大段話,我只記得他說要先回聯盟了,他說他欠你一條命,這個佛珠先放在你這裡當抵押,之後他再來取,他說……」喬治努力回憶著,明善最後說的最後一句話有些深奧,它狗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他說,你佛緣深厚,後日再見。」
談昭聽著喬治的話陷入了深思,長長的鴉羽垂下,她不知道明善為何要給自己留一顆佛珠,她清楚佛珠對於佛修的意義才感到難為情。
每一個佛修的佛珠都是獨一無二的,一顆佛珠代表了佛修的一種修行,裡面蘊含了佛修所感悟的大道。除非天下落紅雨,否則佛修是萬萬不會將佛珠轉交給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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