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巨響。
天機老祖放出的威壓和那絲殺機瞬間消散,而空中的那道屏障也消失了。
「小師叔!」紅歌這才認出擋在自己身前的人,「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好在小鎮等他嗎?
「紅歌。」小師叔回頭沖她笑了笑,手裡卻拿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器儀,此時正冒著青煙,還時不時滋拉拉的響兩下,很明顯是報廢了。
「這是?」她愣了一下。
「之前跟你那幾位長輩一起煉製的小玩意,剛巧用上。」小師叔柔聲解釋了一句。
長輩?專家老師?難怪剛剛那個屏障會那麼像是天幕。
「小師叔,這裡太危險了。」她來不及深想,只想讓他趕緊離開。
「是你!」天機老祖明顯也認出了小師叔,眼神眯了眯,似是有些震驚對方能擋下他剛剛的一擊,「你明明沒有修為,剛剛用的是何種功法?」
「這位前輩……」小師叔卻沒有回答的意思,反而抬頭看向空中的虛影,沉聲問道,「天機閣素來號稱不插手各門派諸事,今日這番又是何道理?」
那老祖卻只是淡淡的哼了一聲,冷冷開口道,「天機閣確實不插手各派事務,但卻有責任維護天命,天道之子就在這玄天宗中,我們自然要插手。」
他說得理直氣壯,明擺著就要幫著溪塵等人。
「天道之子……」小師叔輕聲昵喃了一句,眼神輕斂,想起自己因為一句預言,波折不斷的幾十年,朗聲問道,「在下一直有句話想問,天機閣究竟是如何得知世上有什麼天道之子的呢。」
老祖皺了皺眉,似是不滿他的懷疑,「自然是測算天機得知,天道之子受天道庇護,可護世間修者重開飛升之途。」
「可如今仙塔現世,功法補全,世人皆可飛升,與天道之子無關。古往今來從未有過天道之子之說,況且我等修行,本就為與天爭一線。若真有天道之子,又怎會護我等與天爭命!」晨月反問道。
「胡言亂語,天機豈是爾等能參透的,天機閣的測算不會有錯。」那老祖厲聲喝斥。
「竟然你們的測算不會錯,那又為何偏偏算錯我與麓師弟的命格?」晨月再次問道。
老祖臉色一黑,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但很快又恢復剛剛那高深莫測的神色,「天道無常,凡人又怎能完全測算全貌,我等修行不就是為了徹底參透。且天道之子劈世之才,集天道偏愛於一身,自然會與凡不同,無論是修為、悟性、氣運皆是上上之資,以此測算方可得結果。」
照這麼說……誰的修為、悟性、氣運最高,誰就是天道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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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七章一步入問心境
晨月笑出了聲,沒想到理由這麼荒唐,就連著一旁的麓塵光也驚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這就是天機閣選擇天道之子的理由,誰厲害選誰?
所以在一開始知道晨月是千年一遇的五行淨靈根時,他們覺得天道之子是他,可又在測出麓塵光是萬年一遇的混沌靈根時,天道之子就成了麓塵光。
何其可笑,就連天機閣也沒有標準的答案,誰是真正的天道之子。
不!
或許從一開始,天道之子之說就是個笑話,如果飛升的不是晨月和麓塵光中的一個而是別人,或者他們中途隕落,又來一個比他們資質更好的,那是不是也可以說對方才是天道之子。
晨月向來性情溫和,這麼多年來,師尊對他不聞不問,他並不覺得多委屈,更沒有多少芥蒂,畢竟他自小在玄天宗長大,又曾承溪光師伯指點修行,已經是幸運了。
就算莫名其妙的被當成天道之子,又無緣無故的被放棄,他也沒在意過這種虛名。可是日經月累,閒語碎語之下,終還是會在心中落下些許痕跡,今日開口也只是為問個明白。
但他沒想到真相居然是如此,什麼測算天機,天道之子,只不過是天機閣下注的法碼的而已,若只是看資質和修行度的話,誰又能說不會有更加厲害的天才,甚至……
他握了握身側之人的手,比起他和麓師弟來,能在十幾年之內結嬰的紅歌,甚至她族中那位半步化神的侄子,豈不是比他們更配稱為天道之子。
或許這世間並沒有什麼天道之子,人人都只是普通的人而已,就像是紅歌族中那位叫『心理醫生』的族人,與他『論道』之時所說的,修為再高,術法再厲害,他們也只不過是人而已,人生而平等,並沒有區別。就算是仙人,也都還帶著個人字呢。這便說明,無論何種存在,都不能忘記自己只是個人。
既然成仙如此,那做為還是凡人的他們,又分什麼普通修士與天道之子之類的區別!身為人就有著無限的可能性,他們都不是天道之子,他們又都可是天道之子。
一瞬間,晨月只覺得心底唯一那絲桎梏都消失了,心境從未有過的清明。
「照你這麼說,誰厲害誰飛升就是天道之子,那各派飛升的先輩,豈不個個都是天道之子。這天道的兒子是不是也太多了?」小師叔忍得住,一旁的紅歌卻忍不住開懟道,「你們天機閣這是測算還是押寶呢?」搞半天他們全憑一張嘴唄。
「放肆!」那老祖的聲音一沉,瞬間天際都響起了雷鳴之聲,似是不想繼續跟他們扯下去,沉聲道,「區區小輩,膽敢妄議天命,本尊便讓爾等見見何為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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