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道劍氣白茫再次沖天而去,狠狠的擊在上空的劍氣牆上,仍舊是相同的場景,白色劍芒在漫天劍氣的壓制下,越來越小,越來越弱。
麓塵光卻仍舊咬牙堅持著,甚至舉劍沖向那劍氣之牆,與之前不同,所有雜亂的思緒全都消失了,沒有什麼寒霜劍意,沒有師命,沒有天道之子,全身心只餘一個念頭……
以手中之劍,破開劍氣牆,打開出口,衝出這一片黑暗!他即是劍!
突然,麓塵光全身靈氣暴漲,原本暗下的劍芒再次發出耀眼的光芒,劍光也不再是劍刃一般的形象,而是環聚成了一團,如同一輪烈日高懸於空,發出滿天耀眼的光亮。
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瞬間被照亮,黑暗被驅除,四散的光芒如同無形的利刃,不僅刺破了夜空,更是刷啦啦擊破了空中那些劍氣牆,將原本暴戾呼嘯的漫天劍氣擊散消失。
咔嚓咔嚓的一陣脆響,空中那道細小的裂痕也在劍光的照耀下,開始撕裂張開。
「是劍意!」常文柏驚呼出聲,看著空中突然出現的那輪劍氣所化的烈日,「麓師兄,領悟劍意了!」
趙楷也是一喜,可惜他們的驚喜持續不到幾秒,天空的烈日卻突然暗了下來,黑暗重開始回歸。
麓塵光畢竟已經是強弩之末,本來就受了重傷,加上之後的對戰,靈力早消耗得差不多了,關鍵時刻領悟劍意,並放這一輪烈日已經是極限了。
果然天空那輪烈日如同出現一般突然,極暗了下去,更多狂躁的劍氣再次匯聚而來,眼看著就要重形成劍氣牆。
紅歌想也不想就接替沖了上去,手中的劍更是舞出了殘影,沖向天空的裂痕。還差一點點,差一點就可以徹底撕開出口,絕對不能讓它合上。
她拼命壓榨體內的靈力,兩顆金丹開始極的開始運轉了起來,與麓塵光的衝動不同,越是危機紅歌的心卻越加冷靜。感觀在這一差無限放大,她腦海之中甚至計數出擋在她身前每一道劍氣的軌跡,以及攻擊過來的度與時間。
她的劍必須快一點,再快一點,才能衝過去徹底撕開天空的缺口,一時間整個人仿佛進入到了一種分外玄妙的境界之中,手中的劍像是與她合為了一體,劍隨心動,人劍合一。
心底莫名就升起一個疑問,似是有誰在問她,揮劍所為何故?
何故?
廢話當然是為了斬出一條生路,為了走出這方幻境,為了活著回到藍星,更是為了破開絕境重活在陽光之下。
所以,她的劍便是……
「復甦!」紅歌下意識喊出了這兩個字。
下一刻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力量涌了出來,手中的劍發出耀眼的光芒,同時激盪的劍意朝著四面八方橫掃而去。
一時間,四周嗡鳴的劍氣盡數消散,連著追過來的眾弟子也像是被什麼能量擊飛了出去。原本昏暗一片的天空,直接被什麼劃破,連著漫天蠢蠢欲動的邪氣,也盡數消退開來。
無邊的能量掃向整個幻境,天光大亮,原本白雪皚皚的冰原,剎那如同春回大地一般,冰雪盡數消溶,無邊的綠意延蔓開來,綠草青山碧水藍天,整個幻境像換了一套皮膚一般,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副模樣。
那些失去理智的弟子們,還想繼續攻擊,卻被地上突然出現的藤蔓纏住,定住了身形,同時幾人身上的邪氣也似是被什麼燙到一般開始消散。
咔嚓嚓……
天空那道本來就裂開了口子的出口,越發擴張,下一刻整個幻境宛如完全被撕裂一般,開始晃動消散,無邊的綠意也消失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常文柏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四周就換了一副場景,幾人再次回到了問劍殿中,前方正是那面邪氣四溢的問劍鏡,但此時卻布滿了裂痕,鏡面完全碎裂開來,木製的鏡框之上正冒出一小搓的綠芽。
紅歌的靈力也已經耗盡了,眼前開始發暈,身形一晃就倒了下去。
「紅歌。」熟悉的墨香襲來,她直接被人接住了。
「……小師叔?」
「沒事了。」對方輕聲安撫了一句。
紅歌這才心下一松,放心的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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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九章鎮派法器暴發
「怎麼回事?」晚一步進來的常嵐,也看到了已經出了幻境的眾人,只是除了還算清醒的常文柏和趙楷以外,其他人都暈倒在了地上,甚至不少人身上還帶著邪氣。
「尊者,師弟他們被邪氣侵蝕了心脈。」常文柏反應過來,立馬急聲回答。
常嵐臉色一沉,也顧不得那麼多了,揚手揮出一道靈力,托住地上所有人急聲道,「先出去再說。」說完轉身帶著暈過去的眾人飛出了殿中。
晨月也沒有遲疑,一手抱著紅歌,另一邊拎住常文柏和趙楷也衝出了充斥著邪氣的大殿。
問劍鏡雖然已碎,但殿內的邪氣卻還沒有消失,仍舊被眾人封在裡面,而常嵐和晨月是趁著笛音破開邪氣的空當,衝進來救人的。
「出來了!」幾人剛飛出問劍殿,有人驚呼一聲。
下一刻,維持著陣法的眾長老就看到數道身影一閃,是常嵐、晨月和滿地暈倒的弟子,更讓人心驚的是,那些弟子身上環繞著濃濃的邪氣。
「這是……」溪銘猛的睜大了眼睛,連著捏訣的手都是一顫,這些可都是他的弟子,「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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