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打着鹤玄名号招摇撞骗的人实在太多,所以也无人知晓鹤玄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更像一个传说中的人物,有人说他早已不在人世,也有人说他已经二百岁,得道成仙。
谢无陵思忖着,晚些得给义父修书一封,让他千万留着府中那个“神医”
,没准真是个大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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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饮尽,婢女上前禀报,晚膳已经备好,可以入席。
谢无陵牵着沈玉娇的手,走在前头。
“娇娇,你的手好凉。”
沈玉娇方才的哀伤也平复些许,再看谢无陵这副酸溜溜的模样,不禁失笑:“你牵一会儿就不凉了。”
谢无陵嘴角翘起:“好。”
又状似无意回头,瞥了眼。
裴瑕与棣哥儿走在身后,视线也朝前看来。
他们俩人手牵得那么紧,想忽视都不成,何况谢无陵眼角眉梢的得意。
明显,又刺眼。
裴瑕低下头,与棣哥儿闲聊。
晚间那顿“团圆饭”
,也吃得气氛怪异。
谢无陵不停给沈玉娇夹菜:“娇娇多吃些。”
沈玉娇则劝棣哥儿:“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
棣哥儿乖乖点头,转脸又看向裴瑕:“爹爹,你瘦了好多,你多吃些。”
说着将碗里那个沈玉娇才给他夹的鸡腿,夹到了裴瑕碗里:“爹爹吃。”
裴瑕:“……”
沈玉娇:“……”
谢无陵:“……!”
可恶的裴守真,父凭子贵!
若放在从前,裴瑕定然会将鸡腿夹回去。
但如今,看着谢无陵那副横眉毛竖眼的模样,忽然觉着。。。。。。。感情里当君子,实非良策。
于是他朝棣哥儿轻笑一下:“好,爹爹吃。”
他夹起鸡腿,咬了口,又与谢无陵道:“贵府庖厨的手艺不错。”
谢无陵:“……”
别以为他听不出这人在阴阳怪气。
磨了磨后槽牙,刚想驳回去,碗里忽的多了一块排骨。
沈玉娇看他:“今日的糖醋排骨不错,尝尝看?”
谢无陵眼底的怒意“唰”
得褪了,俊美脸庞扬起个笑:“还是有媳妇好啊,知道心疼人。”
裴瑕:“……”
谢无陵夹起排骨,吃出一种龙肝凤髓的享受感,还不忘与裴瑕道:“你说的不错,我府上厨子手艺是很好。”
裴瑕:“……”
他看一眼沈玉娇。
沈玉娇无端心虚,忙不迭低下
()头。
她扒拉碗中米饭时,忽的意识到,从前那种两个男人见面就掐的头皮麻感,好像又回来了?
老天爷啊。
她心下哀叹一声,求求他们俩都消停下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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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晚膳,裴瑕本想与沈玉娇单独说会儿话。
被谢无陵毫不犹豫拒绝了,又以天色不早为由,下了逐客令。
裴瑕见天色的确黑了,也不好多留,于是先带着棣哥儿离开。
白日在宫中面见过皇帝,皇帝十分赏识裴瑕的才华,不计前嫌,甚至纡尊降贵,愿拜裴瑕为帝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