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是给她一个交代。
谢无陵见他俩的说法差不多,黑眸轻闪。
但他也清楚,拦着不让见,也不现实。
堵不如疏,干脆“大度”
些让他们见上一回,把话说清楚,也省得一直惦记着。
“我也不是那等不近人情之人。”
谢无陵紧拥着怀中温软的身躯,嗓音慵懒低沉:“明晚在府中设个宴,让他与棣哥儿一同过来吃顿饭吧。”
沈玉娇见他松口,弯眸轻道:“好。”
谢无陵:“就一句好?”
沈玉娇:“嗯?”
谢无陵低下头,咬她耳朵:“我这般大度,娘子没点夸奖?”
沈玉娇被他咬的腰肢都软,手肘轻撞他的胸膛:“别闹。”
“那你快夸我。”
“……”
没辙,沈玉娇闭眼夸道:“郎君真好,真大度,有夫如此,妻复何求。”
谢无陵被她这话说得心口都烫,若非她现下不方便,真想翻身覆上,摁着她好生胡闹一通。
“娇娇,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
“……”
“唉,现下我的心和身子都是你的了,你想耍赖也赖不掉了。”
“……”
“娇娇,你怎么这么香。”
“……”
“娇娇……”
“谢无陵。”
“嗯?”
“睡觉!”
“可我……”
“再不睡,以后别想上我的床了。”
“……”
大红色百子千孙帐里霎时安静了下来。
夫妻俩依偎着,一夜好眠。!,果真叫他猜准了。
握着缰绳的手收紧,他故作不懂:“错过?是指错过我的喜酒么?那也不必觉得太可惜,我今夜请你去平康坊喝一顿也是一样的。”
()裴瑕不语,半晌,抬起漆黑眼眸:“我要见她。”
谢无陵嘴角的弧度僵住。
少倾,他冷下脸,睇着车内男人:“你可别忘了,她现下是我夫人。”
裴瑕搭在膝头的长指拢得更紧,面色不变,仍是那句话:“我要见她。”
“你谁啊你。”
谢无陵终是难掩怒意:“别以为你先前救我过一回,又以身殉国了,你就了不起。是,你裴守真或许对得起国家社稷、对得起天下百姓,但你这辈子都对不起他们母子!”
“娇娇为着你们曾经那段夫妻情,为你守了整整三年,已是仁至义尽,你别想拿那些规矩礼法再去谴责她,没有用,我们不吃这一套!”
玉娘为他守寡三年之事,裴瑕也有耳闻。
是以他从燕北一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跑死了三匹马,病了也不敢多歇,只为尽早赶回妻儿的身边。
然而这一回,老天爷并未眷顾他。
千赶万赶,还是迟了一步。
他的玉娘,终是成了旁人之妻。
听说他们的婚礼办得盛大而隆重,皇帝赐婚,燕王主婚,十里红妆,万人空巷。
更听说他们夫妻极其恩爱,镇北王自从娶妻后极少出门,几乎日日都待在府中陪王妃,凡是出门,必然扶着王妃一起,那黏糊劲儿谁见了都没眼看。
是以才成婚半月,鹣鲽情深的美名便传遍整个长安。
便是随便问一个街头小儿,这京中哪家夫妇最是恩爱。
那小儿必然会答:“镇北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