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道路去指引他们。
或许有时,的确违背了她的心意,可是……
“傻玉娘,阿娘当然是爱你的。”
李氏牢牢抱住女儿,像幼时那般下颌抵着她的头顶,阖着眼睛叹道:“只是阿娘是个寻常妇人,不那么聪明,也不那么有本事,有的时候,用错了法子……”
你能原谅阿娘吗。
这话卡在喉中,却是别别扭扭,如何都说不出口。
沈玉娇摇摇头:“阿娘,我明白的,我都明白的。”
她如今也做母亲了。
倘若棣哥儿也要去走一条“离经叛道”
的路,她定然也会又急又恼,忧心发愁。
但,以命相逼么?
“阿娘,孩子终会长大,有自己要走的路。”
沈玉娇从她怀中坐起来,双眸清明地望向李氏:“没办法替他们操心一辈子的。”
李氏苦笑了笑,摸着她的脸:“你不懂……”
沈玉娇抿唇。
也许吧,反正她不会成为母亲这样的母亲。
这日傍晚,晚膳之前,王氏忽的将沈玉娇叫去祠堂。
“沈氏,跪下。”
这是步入那座森森庄严的祠堂后,王氏与她说的第一句话。
沈玉娇看了眼拄着拐杖瘦骨嶙峋的王氏,问:“为何要跪?”
王氏拧眉:“婆母训诫,你敢顶嘴?”
“我只是不解。”
沈玉娇看着王氏:“媳妇有何不对,还请母亲为儿解惑。”
话音落下,二人都有些恍惚。
好似多年前婆媳的最后一面,也是在祠堂,她也是这般,请王氏替她解惑。
只那个时候,裴瑕还活着,夹在她们俩人之间,最为煎熬。
现下裴瑕不在了,沈玉娇更无须顾忌了。
她肩背笔挺,眸光坚定,盯着王氏。
王氏被她这目光所激怒,咬牙:“当真是放肆,这就是沈家教出来的女儿?”
沈玉娇面无波澜,只重复道:“请母亲解惑。”
王氏握紧拐杖,幽幽盯着她:“你也好意思说!我儿尸骨未寒,你便与那镇北王勾勾搭搭,你将我裴氏的颜面搁在何处?你沈家的脸面你也不要了?”
“今日镇北王来府中,我与他来往皆是规矩守礼,绝无任何逾矩之处,满院的奴婢皆可作证,不知母亲口中的勾搭从何
处得来?”
“呵,你别以为这些年我在洛阳,便不知你与那姓谢的那些事。我儿宽厚大度,不与你这水性杨花的女人计较,却不代表我能容忍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勾三搭四!”
王氏冷声:“虽说你是棣哥儿的生母,但你不守妇道,我照样能休了你。”
沈玉娇眼波微动,再看王氏,透着几分打量。
王氏被她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沉了脸:“你这般看我作甚?”
沈玉娇声音很轻:“我只是在想,被休弃,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事么。”
或许,与沈家名声、与棣哥儿的名声,的确是件坏事。
但对她,好像也不是多可怕的事,又不是被夫家休了,就活不了,得去死了。
王氏被她这反问给噎住。
好半晌,才阴着一张脸:“不知廉耻。”
沈玉娇想,大抵是被谢无陵给传染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谢无陵聊那么一回,她心底那些离经叛道全被勾出来一般。
“若母亲是为了镇北王登门之事,要媳妇跪祠堂,那恕媳妇自觉没错,不跪。”
沈玉娇语气平静,王氏怒不可遏:“你忤逆婆母,简直大逆不道!”
沈玉娇看着她:“母亲是以为郎君不在了,便能随意磋磨我么?”
王氏哑然,又听她道:“那母亲想错了。或许是郎君猜到有今日,征战之前,曾给我留了一封放妻书。”
王氏惊愕:“他…他怎么……”
“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