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选简短的理由,我就没必要和你解释这些,那我们自然可以离开。但现在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就不能一走了之,当然是要做些什么的。”
布鲁斯看着席勒,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而当席勒拿出一次性针头的时候,布鲁斯抿住了嘴唇,问道:“你要抽血?”
“我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了。这个副本没有完全限制住我的能力,当我状态不好的时候,我依旧可以使用出常人的力量。”
“你想做什么?”
“我了解阿纳托利。面对这种情况,他一定会想要彻底破解这一谜题。不论面对何种艰难,他都不会放弃。而我必须帮他。”
“方式就是伤害你自己?”
布鲁斯看着他说,“那我们还不如按照规则玩游戏,这样我们也可以平安度过这个关卡。”
“所以我才说,你生活的环境比我想象的更深刻地影响了你。”
席勒转头看着布鲁斯的眼睛,“虽然你已经不是蝙蝠侠了,但你依旧是个美国人,而且是哥谭人。已经习惯了为了生存耗费所有力气,习惯了只着眼于能平安度过的下一夜。”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席勒接着说,“近忧多了,也就习惯了无所远虑。这是整个美国的症结,也总是如此明晰地反映在每个美国人身上。”
“如你所说,我们可以献血,完美地完成整个游戏,看起来也可以避免更严重的后果。可是你不能任由自己向着‘接受一个尚可被接受的结果’滑落。因为人就是这样一步步被变成行尸走肉的。”
“等到被无尽剥削的游戏规则吃得骨头都不剩,再想起来打破规则去反抗,就已经晚了。因为那时候你已经没有力气了。如果你不够警醒,那也不是你的错,布鲁斯。这个国家的气质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从来不是那么容易被消除的。”
布鲁斯的喉结动了动,他用有些湿润的眼睛看着席勒说:“但你说,如果我不问具体缘由,我们就可以离开。”
“在你和阿纳托利之间,我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席勒的语调低沉下来,“如果我要帮他,我必须伤害我自己,我知道这一定会令你难过。而如果我不帮他,他恐怕也会受伤。对我来说,这是个很艰难的抉择。于是我决定,用一种更好的方法。”
“让我来决定?”
布鲁斯的语调里蕴含着愤怒,“但你什么都没告诉过我!你应该提前跟我说!”
席勒摇了摇头:“这不是通过告诉你来实现的。我只是想知道,你是否愿意探究这其中深层的缘由,还是只把这当做一场普通的游戏得过且过。”